第2章 2颗星星(2/3)

    倒是沈新羽有点坐不住了，看眼还在与人劝酒闹腾的亲哥，低声问裴星野：“哥哥，你要去美国吗？”

    而两个哥哥都要离开瑞京？尤其她的亲哥过几天就要走了？

    裴星野皱了皱眉，没再问下去。

    所以她最后将那个圣诞树送给裴星野，谢谢这位哥哥接她放学，照顾了她一路，但他们的交集也就止于此了。

    饭桌上谈笑风生，气氛热烈，她放下筷子，一言不发，抽来一张干净的餐巾纸，低着头，默默在桌底下折纸巾。

    沈新羽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泊峤酒精上头，满面红光，一边说话一边点着头，摇晃着身体，好像坐的不是车，而是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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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了。”

    是那个刚认识的哥哥。

    沈泊峤将酒杯碰过来，隔着沈新羽，回敬老同学：“你拉倒吧，你可是拿下fsa的人，明年去了美国就飞黄腾达了，谁有你混得好？”

    沈新羽一听他的语气更生气：“手续很顺利也要三个月，对吧？吃饭时，你同事说的，别当我听不懂。三个月，沈泊峤。”

    “新羽，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没想到离职手续这么顺利，比我预计得快，所以才将事情搞得这么突然。”

    就像刚认识的裴星野哥哥，才觉得他长得不错，人也不坏，可人家就要去美国了。

    反正没人注意她，反正她就是这样一个可有可无，毫无存在感的人。

    沈新羽不认识许铭，但知道濯湾在南方，离瑞京有2000多公里，美国那就更远了。

    像她这样一个没妈疼，没爸爱的女孩，就活该一个人做浮萍，没着没落四处飘摇。

    “我这不是忙忘了嘛。”

    司机坐在前面开车，听着他们的对话，从后视镜偷看几眼，少女眉眼清秀，可眼眶红红的，要哭不哭，犟着脾气。

    忽然头顶传来一句：“怎么了？”

    他不是意外小姑娘祝他圣诞快乐，而是没想到小姑娘用一张餐巾纸，折出了一棵圣诞树。

    沈新羽默了两秒，将手里刚折出来的圣诞树递高了，送给他：“祝哥哥圣诞快乐。”

    裴星野有点意外，接过手说“谢谢”。

    沈新羽以为自己情绪藏得很好，吸吸鼻子，抬头看过去：“什么怎么了？”

    一双小鹿眼瞪起来，她连名带姓地叫人名字，气势十足，“你没告诉我一个字！”

    “怎么不吃了？”

    “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忘掉啊？”

    再过一周就是圣诞节。

    折纸的时候，沈新羽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定不要觉得某个人好，就想和对方亲近，不然最后难过的肯定是自己。

    那圣诞树因为是餐巾纸折的，有种特别的柔软，可是树形一层一层叠上去，每个棱角都分外有型，且对称，可见小姑娘折纸的时候很认真。

    “还没定下来。”

    回家的路上，沈泊峤叫了代驾，兄妹两人坐在后座，沈新羽扭头看着窗外，一声不吭，沈泊峤就知道这个妹妹生了他的气，又在缅怀身世，悲春悯秋了。

    就连身边的亲哥也不值得信任。

    他说：“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个很勇敢、很坚强、很自立的女孩。你看你，我去临川上大学的时候，你才几岁？10岁啊，你在家过得不是也挺好的吗？现在你都15岁了，当然更没问题。”

    沈泊峤今晚酒喝多了，一想到自己就要远走高飞，心情就亢奋，小女孩这点小别扭根本不算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