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5/7)

    &esp;&esp;晚上的兰桂坊,依旧是一座不知疲倦的不夜城。

    &esp;&esp;从夜莺出来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红绿交错的光影在水洼里扭曲,拉长,透着颓废与阴冷。

    &esp;&esp;沈宴洲走到迈巴赫前时,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寒,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脊椎骨攀爬而上,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

    &esp;&esp;有人在看他。

    &esp;&esp;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绝不是酒吧里那些烂仔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垂涎,也不是狗仔队为了抓住博眼球的新闻,暗地里的偷窥。

    &esp;&esp;这道视线极其阴冷,黏腻,令人作呕,冰冷且贪婪地舔舐着他的后颈,顺着他的脊背一点点往下蔓延,带着强烈的掌控欲和毁灭欲。

    &esp;&esp;沈宴洲藏在西装袖口下的手指收紧,不动声色的扫过雨幕中的整条街道。

    &esp;&esp;马路对面是几家已经打烊的商铺,拉下的卷帘门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街头涂鸦,街角处,几个喝得烂醉的alpha正互相搀扶着在雨中呕吐,偶尔有一两辆亮着空车牌的红色计程车从水洼中飞驰而过,溅起半人高的水浪。

    &esp;&esp;没有任何异常。

    &esp;&esp;视野所及之处,根本没有人在看他。

    &esp;&esp;可是,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黏腻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的寻找,变得越发放肆和猖狂,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似乎在为他此时的警惕和寻找,感到极其变态的愉悦。

    &esp;&esp;他目光最后停在在马路斜对面,一条没有路灯的幽暗窄巷入口处,那里停着一辆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轿车。但距离太远,雨水又太大,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车窗贴着极深的反光膜,什么都看不清。

    &esp;&esp;或许是最近傅斯舟的反常,加上刚才冯苏苏说的话,让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弯腰坐进了迈巴赫,缓缓驶入雨夜,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esp;&esp;

    &esp;&esp;兰桂坊街角,那条连霓虹灯都很难照进来的幽闭暗巷里。

    &esp;&esp;一辆全球限量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积水中,车身做了最顶级的静音处理,外面狂风骤雨,喧嚣震天,车厢内部却安静极了。

    &esp;&esp;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esp;&esp;傅斯寒交叠着双腿,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里,漫不经心地抽着雪茄,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esp;&esp;他的前面,跪着一个颤抖不已的oga。

    &esp;&esp;那个oga长得很漂亮,是时下娱乐圈最流行的清纯小白花长相,眼角挂着泪痕,极其卖力的讨好着男人。

    &esp;&esp;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发出那种试图勾起alpha施虐欲的呜咽声,坐在他头顶上方的男人,都无动于衷,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esp;&esp;“啧。”寂静的车厢里,响起了一声嫌弃的咋舌声。

    &esp;&esp;傅斯寒吸着指尖的古巴雪茄,缓缓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他连低头看眼那个oga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随意地伸出那只戴着白色羊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抓住了oga柔软的头发。

    &esp;&esp;“呜……”oga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esp;&esp;“咳咳咳,呕……”

    &esp;&esp;剧烈的干呕声和因着缺氧而产生的痛苦生理性泪水,瞬间布满了oga的脸。他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咳嗽,但头皮上传来的剧痛和男人的手腕,令他无法挣脱。

    &esp;&esp;“真差。”傅斯寒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esp;&esp;“真是件残次品。”

    &esp;&esp;他像是在摆弄一件劣质的玩具,毫无半分情欲可言,从始至终,他的视线,始终透过贴着单向透视膜的车窗,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黏在马路对面。

    &esp;&esp;他看着那道清瘦挺拔,穿着衬衫的身影走出酒吧,看着他站在雨幕中,那个哪怕只是一个侧影都透着无尽高傲与冷艳的男人,看着他像一只敏锐的猫一样突然停住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

    &esp;&esp;刚才沈宴洲眼神看过来,扫过这条暗巷的瞬间,傅斯寒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愈发兴奋。

    &esp;&esp;太美了。

    &esp;&esp;在这座岛上,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敬畏,恐惧,或者像眼前这个废物一样的讨好与摇尾乞怜,只有沈宴洲,只有这个oga,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esp;&esp;他确信,自己是喜欢他的。

    &esp;&esp;除了他,他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

    &esp;&esp;他越是高高在上,越是清冷不可一世,傅斯寒心底那头名为“毁灭”的野兽,就越是饥肠辘辘地咆哮着,他可太喜欢沈宴洲的眼神了。

    &esp;&esp;那种看他,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太令人疯狂和着迷了。

    &esp;&esp;“咳咳,傅先生,我喘不过气了……”oga发出了濒死的哀求,嘴唇已经渗出了血丝。

    &esp;&esp;傅斯寒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任由那个oga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瘫倒在羊绒地毯上,剧烈地咳嗽,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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