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渡劫雷（下）(2/2)

    她在低维中开始攀升，不止是回到了立体，神识范围变大，她不止看到了立体的画面，还看到平时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因果比如气运，好似站在了更高的维度，看到了往日肉眼看不见的事物。

    这是维度的碾压。就连观看渡劫的修士都错觉感到自己正在被‘压扁’，从立体的人变成画中的影子。

    眼前一切，包括她从立体变成一幅巨大的画卷，再从画面坍缩成一条无限长的线，

    从线坍缩成零，变成一个没有大小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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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就是一，不是因为它被定义为‘一’，而是因为它就是一。

    这些维度，不过是观察的角度，即使在一个点中，她的‘意识’依然清晰。

    每一个都似真实的她，每一个都在验证自己是否真的存在，

    所有虚幻的‘她’全部消失，只剩下唯一真实的她。

    很快又回到往日可见的画面，但多了一种高维视野。

    闭上眼，放开所有认知理解，

    “我存在。”

    她站起身，逻辑崩坏在她周围自动平息。不是她修复了逻辑，而是她超脱了固有逻辑。

    她没有争辩，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问，“你们，是我吗？”

    “不是。”

    苏灼站在维度坍缩的中心，她的身体开始扁平化，但她没有抵抗，反而主动配合感悟维度坍缩。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那些‘她’一个个融入她的身体。

    而她的‘存在’，将不会被否认。

    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天地说，“重要的是我‘在’这里。”

    身体化作平面的画，她就在画中行走，化作一条线，她就在无限延长的线中思考，化作点，她就在‘无’维度中寻找自己的‘存在’。

    第五道雷劫降下，周围空间折叠发出声响，空间维度开始坍塌。

    她的视野一层层开阔，仿佛看见了过去未来所有可能，看见了平行时空的所有分支，看见了自己不同选择衍生的无数命运。

    苏灼找到了真正的‘我’，超越维度。

    而是本质。

    “是。”

    第四道雷如无数道低语，周围浮现出无数个‘苏灼’。

    所有被灌输教导公认的‘正确’，全部抛却。在绝对的‘无知’中，她重新睁眼，看到的，不再是逻辑的世界。

    那一刻，她仿佛‘死’了。

    她身体散发出绝对的存在感，可免疫否定存在抹消存在的手段。

    “我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这是对‘存在’本身的拷问。苏灼看着无数个自己。

    “既是也不是。”

    不是肉身的死亡，而是抛却了所有认知，让固有的认知‘死亡’。

    苏灼点点头，“存在与否，不重要。”

    苏灼的双眸变得极度清澈，清澈到能倒映出世界最原始的模样。可看破一切表象，直视万物本质。

    无数个她同时回答：

    “我不存在。”

    “我存在且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