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2/2)

    “……”

    陆无忧闻言摇摇头，轻声道:“那不是看重，是囚缚，是画地为牢，是将我困在这渺小的宫墙中，是他逼我。”

    “那臣对兄弟，就是如此凶神恶煞。”一针扎在头顶。

    祁关连忙应声。

    方知何点点头，头顶扎着一根针，跟着晃了晃，祁关见状忍不住笑了笑，“怀疏，小苑是不是你小时候的翻版？”

    方知何愣了几秒，突然沉默了，半晌祁关给他取针，这才小声道:“我小时候并不活泼，也不惯常都是嬉皮笑脸的……陆无忧喜欢弟弟，多半是爱他的性子，我十六七岁的时候便常常观察弟弟，将他的性子学了个十足十，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算不了什么。”

    祁关动作轻顿，一抹笑容挂在脸上，“陛下，与臣‘兄弟相称’不是您要求的吗？”

    还要他的心。

    “不过，不可让人总是触碰这里。”祁关低声道:“这是大穴，古时便有人以长期敲击此穴杀人于无形。”

    “澜宁，澜宁。”

    祁关一针扎方知何大臂上，惹得那人哼唧道:“不是说好了不扎朕了么？”

    他走了两圈，脚步慢下来。

    他说完拍拍陆无忧的肩膀，“陆兄，偌大的天空兴许不需要会飞的鸟，可那人，他需要一朵安人心神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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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就那样，看得上就凑合，看不上我逼着他凑合，总得给我儿留个亲爹。”方知何笑起来，拍拍衣摆，有些刻意的站起身走了走。

    “罢了罢了，说这些做什么，不过还是希望你知晓……我本性并不活泼，亦不讨喜，你看到的好的，多半是装的，学的旁人的。”方知何左顾右盼，寻思着脑袋里装着的话，一点点倒出来，“我性子有些沉闷，用陆云台的话来说就是阴沉郁气重，脾性更是差……他最最看不上我这种人。”

    祁关皮笑肉不笑道:“臣只说过不会扎死您。”

    “…祁大人，你怎的待我愈发凶神恶煞？”方知何小声嘟囔。

    祁关将一把短刀放在烛火上烤炙，闻言微微一笑，“麻沸散，待会儿臣要在您这儿取些血试试水，看看我昨夜给您喂的那颗药丸成效如何。”

    活泼好动，傻了吧唧。

    “你总头疼，扎扎百会穴有好处。”祁关在他壁上划了一道，将流出的血灌进小瓶子中，再细细替他擦净，抹上药。

    要了一个孩子，要了一个他。

    祁关也沉默下去，一时居然找不到话来宽慰眼前人。

    方知何无语凝噎。

    方知何叹气道:“我是不是，太贪心？”

    “……”权勐摇摇头，“莫再气他了，他委实……熬不了几年，几位宰辅大臣愁得都要来与我这大理寺卿商讨如何请愿让陛下多休息，你就莫再惹他吐血，看了，叫人难过。”

    方知何嘴角抽搐，“怎么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