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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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娘看得惊心动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飞快地冲过去抱住那女子，往旁扑去，二人齐齐摔地。

    而她作为女儿，却至始至终没有帮上一点忙。

    最终，舅舅与她家断绝关系，大哭着离去。

    慧娘进了城。正值寒食节，街上十分热闹，行人如蚁，车马喧嚣，叫买叫卖声此起彼伏。

    舅舅得知了此事赶过来，将父亲骂得狗血淋头，又怪她不懂事，母亲生病也不知道去找他帮忙请医治病。

    那时她已经九岁了，可她什么也不懂，直至及笄后，她才理解了舅舅对她和父亲的痛恨，如果当时家里不求助神婆，选择请医给母亲看病，她母亲也许现在还能好好活着。

    舅母说，她舅舅临死前与她提起过她这外甥女，说她父亲是个拎不清的，她又早早没了母亲，将来只怕要受苦。

    ＊ ＊ ＊

    慧娘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梦，可她醒不过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母亲形容枯槁，生命力一点点地流失殆尽，她看着她的方向，留恋不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父亲，照顾好他们的女儿，之后便撒手人寰了。

    耳边突然传来喧嚣声，慧娘一抬眸，便看到一衣着鲜丽的女子站在街道中央，正捡起地上的帕子，一匹发了狂的那朝着她飞奔而来，等她回过头去看，那马已离她很近，不知是何原因，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舅舅是母亲的兄长，他们兄妹关系很好，舅舅常来她家走动，每次来不是给她带好吃的便是带好玩的。

    慧娘当时回了“是”，可她内心有愧，又不想增添别人的负担，再苦再累也没有找上门，直至那天起了逃跑的心思，她才终于舔着脸上门求了王二娘。

    她身旁的女子也吓得面色惨白，泪珠子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她认出那是她的家，她赶忙跑过去，一进门便看到母亲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憔悴，没了往日的精神气。

    后来她听说舅舅一家搬至城里，但没两年舅舅也病故了。

    他一句话也没有与她说，便不辞而别了。兴许是早有预料，她内心很平静，也没有产生抱怨或者失望的情绪。

    她欢呼一声，在田陌里撒开了欢，像只自由自在的黄雀儿，可当她一回头找母亲时，母亲却不见了，绿油油的田野不见了，一条弯弯曲曲，杂草丛生的小路通向两间小木屋。

    马匹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慧娘回过神，想到自己险些命丧马蹄之下，不由得浑身泛软，背冒冷汗。

    神婆来看了，说母亲中了邪，弄了一碗符水给她喝。她很着急，冲上前与父亲说，符水不能喝，要去请医，要去找舅舅来帮忙。可父亲却好像看不到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舅舅下葬时，她去了，也是在那时，她见到了她的舅母王二娘。

    母亲生了病，父亲坐在床头，与母亲说要去请村里的神婆来看一看。

    她一边走一边回想着昨夜的梦，心里沉甸甸的。

    母亲喝了那符水，越喝越严重。几日后，神婆又来了，这次她说附在她母亲身上的鬼太厉害，要举行驱鬼仪式。

    走时，王二娘让她要是有困难，便来找她。

    每次只要回忆起这件事，慧娘内心便会感到沉痛懊悔，也没脸去见舅舅。

    慧娘出了屋门，环顾四处，也没看到人。

    母亲一手挎篮，一手拉着她的手，走在开满野花的田陌上，去给在田里耕作的父亲送朝食。母亲抚着她的头，笑着说舅舅今日会来家里吃饭。

    次日神婆找了好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她家门口胡乱跳一通。她穿梭在人群中，没一个人理会她，她只能干着急。

    慧娘蓦然睁开双眸，天微微亮。她抚着隐隐作痛的头，从竹榻上爬起，忽想到什么，忙往床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空无人影。

    他还说她的母亲给他托过梦，在梦里她母亲叫他不要责怪她，她当时年纪还小，做不了主，只能听她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