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当她摆脱掉李元良，终于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太阳底下，她只想为自己而活，她不想为他人牺牲自己，也不想让自己抱愧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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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晔并没有接过，目光掠过枕头的那本书，不冷不热地道了句：

    “还算可以，我自己一个人无法走出山谷，只能与他互相扶持。若不是他，我只怕就要冻死，又或者死在大虫猛爪下了。”

    她心里懊悔不已，自己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竟然还被他撞见，她心中极为羞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禁不住沉迷于其中。

    在用木栅围成的战场上，一名穿着护甲的宫女手中持着一柄刀，正瑟瑟发抖地看着不远处的野猪，那野猪看着十分暴躁。

    璟帝并没有强迫那些宫女个个都要参与其中，而是挑选自愿者参与。

    赫连晔目光一滞，片刻之后又温柔地笑了起来，并不勉强她，“那就下次再说。”言罢将手从被子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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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晔看着她那张痛苦中又夹杂异样光彩的脸，眸光愈沉。

    “那些天你们在山谷是如何度过的？”他语气轻而蛊惑，就好似他手上的动作。

    但怕赫连晔生气，她在心里想了一些说词，才张口道：“我本来也不想救他的，但后来发现他虽然行动不便，但身手仍旧……”慧娘本想说很厉害，但话到嗓子眼里，又立刻改词：

    她所做一切全出自于本心，所以她不后悔。

    听到相互扶持时，赫连晔微蹙眉头，直到听到后面的话，他才颔了下首，伸手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璟帝想出来的取乐法子，让宫女扮成战士，与凶恶的野猪进行搏斗，若是宫女能够将野猪杀死，便赏黄金百两，并放她出宫去。

    可慧娘并没后悔，在山谷里一开始她无法独自一人生存，所以需要璟帝，但后来寻到出路返回去找他，纯粹是想要问心无愧。

    栅栏外头的宫女神色紧张而害怕，个个都为里面的人捏了一把汗。

    他昨日便将此事交由大太监去办，他办事十分利落，不到一日就安排好了一切。今早与佐政大臣们谈完政事，用了早膳，璟帝便摆驾到了校场。

    慧娘整个人紧绷得好像一张到极致的弓，“能……能不能下次再说……”她喘着气，难受之极，根本无法去思考该如何回答他，她明白这种情形之下，很容易就说错话。他就是知晓这点，才故意在这种时候逼问她，他就简直就像狐狸一般狡猾。

    慧娘一愣，看着他那只仿佛玉沉水中的手，心中尴尬不已，忙从怀里拿出一面帕子给他。

    “这些话本你还是少看一些。”

    慧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到一阵难堪，藏在被子里的手不由握紧，紧到微微地发抖。

    皇宫，宽敞的校场上，秋阳高悬，阳光底下，则正上演着荒唐的一幕。

    慧娘知道自己这番话过关了，却禁不住大汗淋漓，也不知晓是被他近乎审问的举动吓的，还是另一种原因。

    若他真的参与了谋反，若他真的希望璟帝死，那么自己大概是导致他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若换做是她，有人坏了自己的大事，她估计都恨死他了。

    他伸手拿过那书，随后起身，大步离去，临走前，他甚至没有看慧娘一眼，显得颇为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