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父亲好大气性。”

    她随意却又不似说笑，听着更像一句荒谬的话。

    “我不为妾。”

    “檀茯姑娘，嫁我可好？”

    “青楼妓子怎堪为妻！陛下今日还欲尚公主，你这是在打陛下的脸！”

    季安咬唇拍拍他肩，“傅兄，我明日再来寻你。”

    “青楼楚馆如何？口出狂言又如何？”

    她原本以为，金钱、美人亦或是杀人越货，但没想到竟是这样。

    玉娘也被他这言论惊了一大跳，连忙挥帕子：“公子慎言。”

    檀茯定定望向他，半晌点头答道：“自然。”

    他没有傅恒身量大，但却高出他一截，气势上并不输。

    “少爷，将军府到了。”

    “你今日如此行事，在青楼楚馆，众目睽睽，将将军府颜面至于何处！还与青楼妓子口出狂言，成何体统！”

    祠堂烛光摇曳，神龛内排位排列整齐，庄严肃穆。

    如何能这般随意。

    傅六朝眸色漆黑，抿唇直望着她，不见丝毫玩笑之意。

    直到一个颠簸才把季安颠回神，他结巴：“傅傅傅兄，你刚刚刚刚……”

    世家子弟，尤其如他们这般家世显赫，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傅六朝无言，脊背挺直跟在后方。

    傅恒有一瞬间的沉默，立刻理直气壮，面色缓和又想好话诱导。

    走廊曲折蜿蜒，挂着莹莹灯笼，前厅更是灯火通明。

    虽说大盛民风开放，但青楼女子地位终究低微卑贱。

    傅六朝刚迈过门槛，一只上好琉璃瓷盏就被摔在他脚边，伴随着震怒喝声。

    傅六朝睨他一眼，笑着点头。

    傅六朝随意靠着，将手中玉扇丢给他，接过话茬：“刚刚定亲了，怎么？”

    檀茯俯身，青丝随动作下落，混着香气扑向傅六朝，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进。

    傅恒大怒：“孽子你什么态度！”

    檀茯眼底都浮现了一点迷茫。

    傅六朝没忍住笑出声，眼神一瞬间狠厉又恢复原样，他喃喃：“青楼妓子怎堪为妻。”

    “孽子，你今日干了些什么！”

    如若说刚刚的五千金震惊夹杂着一丝理应如此，那么此时此刻则是完全不理解。

    他青色衣袖被牢牢拽在季安手里，无所谓的态度简直让季安又佩服又担心。

    佩服傅兄勇气，担心傅兄回府之后是否还能完整安好。

    傅恒简直气的吹胡子瞪眼，他常年习武身材高大宽厚，一把扯过傅六朝手中另一只琉璃瓷盏，毫不客气甩开。

    面前少年束发高扬，面如冠玉，眉宇间尽是张扬意气，他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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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六朝面不改色跨过地上碎瓷片，在旁入座，还心情很好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少爷，前厅请，老爷在等您。”大门处有小厮候着，态度毕恭毕敬。

    傅六朝掀起眼皮，瞳色漆黑，他嗤笑道：“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父亲消息果然灵通。”

    马车内，金奢软垫铺满整个车厢，熏香袅袅。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他把这件事归类为小孩口出狂言，担心的是将军府的颜面，似乎这件事压根无法实现。

    傅六朝站起身，也没了漫不经心态度，直直对上傅恒眼睛。

    “好好好。”傅恒气急，又拿他无可奈何，“来人，把这逆子给我关进祠堂好好反省，不思过不许放出来！”

    “若能选谁愿流落腌臜之地，”傅六朝嗓音片刻嘶哑，他认真回答，“我的妻子，只凭我的心意。”

    实在喜欢，外室妾室都勉勉强强。

    黑夜倾压，将军府牌匾高悬，府门半开被狂风吹响，如同吞人异兽，有进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