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寝房内脚步声一停,闷闷丢出一句话。

    檀茯点头,掌面向前挥手,绿弥便上前贴心将寝房扇门合上。

    她并未抬眸,漫不经心:“去哪了。”

    他知道的,傅恒意图清晰明了,他要让他明白,整个将军府,傅六朝只能依赖他,依附他。

    他丢下这句话,步履匆匆转身进入寝房。

    话音刚落,脸上的力度骤然消失,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与触感。

    周管家恭敬站在一旁斟茶,“是的夫人,老奴亲送出府。”

    檀茯压根没听进也没听他的话,并未随在他身后,遥遥朝着屋内说喊。

    宋容英听着,眉眼间忽上几分兴致,她坐起身,“傅六朝知晓吗?”

    他分不清,辨不明,瞳孔失了焦距,茫茫然无措。

    傅六朝僵硬转眼,倏地动身,三步并作两步,他掌心冰凉,握着檀茯纤细后颈,强制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动作利落。

    他垂眸,食指和拇指捏住她下颌,把她脸向一旁偏头侧去,错开目光。

    傅六朝挣扎过,也依附过。

    宋容英将小几上瓷杯端起递给一旁嬷嬷,抬眼看她。

    双唇相贴、辗转,檀茯本就红润的唇瓣沾上水渍,颜色更加深。

    “老奴并未远送,瞧着方向,是西街那头。”

    傅六朝目光落在她脸上被摁出的红痕,撇开,一把扯下她髻上白花,丢在地上,靴底毫不犹豫地碾压。

    绿弥轻身跃上石屋瓦片,在隐蔽处摁下机括,巷末穷尽处一道暗门打开,整个过程静默无声。

    檀茯和绿弥拐到楼旁隐蔽窄巷,巷深无人,青砖墙头堆着些烂菜叶,霉渍嵌入墙缝。

    他理所当然:“难看。”

    “夫君,我在府院内转转。”

    她不喜欢受人限制的感觉,檀茯难得压下眉头,喊他名字。

    他强迫檀茯仰头望他。

    话语揉碎在唇齿间。

    “是花难看。”

    脆弱之处被人制住,檀茯身体下意识僵硬紧绷,手肘抵着他胸膛,暗中防御姿态。

    “巧言令色,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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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母亡,父亲刻意忽视,任由下人欺凌。

    下颌被掐着,檀茯想往后退开,但他用着巧劲,力道不重。

    他顺着她的话语,清晰画面又忆上。

    悬日高照,云闲阁楼门阶前竟也人群熙攘。

    一人匍匐在地上,踝处被铁链拴住,三尺远的地面上放置着被腐虫爬过的馒头。

    他眼眸如砚池般墨黑,沉默半晌,指尖在她脖颈上摩挲,忽而倾身,恶狠狠咬住她的唇,似发泄般。

    倾盆大雨下,孤身一人。

    等明日回府便询问晚晴,京中是否有可靠的医者。

    “……”

    檀茯低头看被踩的七零八落的花瓣,沉默。

    门后暗室昏暗无窗,只一折火光幽幽照明,刚入内铁锈味混着干涸血腥气扑鼻。

    嬷嬷从小服侍在宋容英身旁,她一抬眼嬷嬷便知晓,行礼端着瓷杯退下。

    她安静垂首的模样映入傅六朝眼中,沉默传染,发顶钗环刺眼,傅六朝抿唇开口。

    “哦?她们出府了。”宋容英靠在藤椅上,满意地欣赏指尖红蔻。

    “傅六朝,疼。”

    她们步子迈出将军府正门,周管家随着送了会儿,笑眯眯的,转身便朝着正院急步走。

    这个院子是他亲自选的,回绝了小厮婢女服侍。

    从厢房到院廊,布置清理皆他亲手。

    清瘦少年身躯在密集雨水地砸落下一株一株地往泥中插花。

    他够不着,只能闻着腐味,胃中被酸水腐蚀。

    少年清冽但极具侵略感气息扑面而来,檀茯唇瓣被犬齿轻咬,轻麻的刺痛感,身体下意识防备也放松下来。

    “娇气。”他道。

    “随你。”

    周管家腰愈发低,“老奴不知,少爷现下应当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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