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4)

    “爸，你这话说早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天赋？”

    祝亮回想起寿光爷、寿信爷跟参加考试的其他老中医们交流时的样子，说：“那些老中医竟然都考不住他们，说什么药方，什么医书，他们好像都知道。”

    吃完饭，祝兴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儿子：“大姑娘瞧见你，没跟你说点什么？”

    陈思一想也对：“祝兴啊，你们祝家学医的人那么多，怎么你没学医？你要学医了，咱们家就该住在前头那条街的市医院家属院，那边比我们这里条件好哦。”

    陈思不管祝兴，好奇问儿子：“祝家人的医术怎么样？”

    祝兴父子俩在屋里打扫卫生，大门半开着，陈思在门口跟邻居说话，两人都是一口地道的上海话，要是外地人来了，肯定听得云里雾里的。

    陈思当然记得：“为了送亮亮去李大夫家听讲，咱们家还送了李家三斤腊肉。”

    陈思问祝兴：“这种算是少年老成吧。”

    “你看你，学医不讲天分？说学会就能学会？”祝兴不想谈这个。

    “你这人，既然知道就别说破嘛。”祝兴无奈。

    陈思跟儿子说：“我记得你去了七八天吧，后来你爸怎么劝你你都不去了，说人家背那个汤头歌背得可顺溜了，就你背不会，只会哭。”

    “年纪这么小，又这么厉害，难道是因为她特别有本事？医术好？其他人都服她？”

    听话听音，陈思笑话祝兴：“你一个大老粗一心想叫儿子女儿学医，我看是你想学，没学会，才把希望放在儿女身上吧。”

    祝兴跟陈思说：“他四岁时，有段时间我每天骑自行车送他去梧桐巷李大夫家，你还记不记得？”

    “真的？”

    陈思嫌弃道：“那可是三斤腊肉，那会儿□□才过去，你知道三斤腊肉多贵重吗？而且那条腊肉还是你爸老家那边的亲戚寄来的。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记错？”

    祝家厉害的何止医术啊，祝家真正传家的本事没学到，那才是祝兴真正遗憾的事情。

    “嗯。祝家的孩子满六岁后，只要想学医的都可以去祝氏医馆当学徒，不过去当学徒之前，要去祝家族里跟着老大夫启蒙。祝家族里的藏书三间大宅子都装不下。”

    祝兴有点骄傲：“比药方、比医书，估计没几家比得过祝家。祝家没断过传承，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医书是一笔非常大的财富。”

    祝兴掏自己的衣兜，掏了半天掏出来一块三毛钱，塞儿子兜里：“拿着花。”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思现在想起来还心痛，忍不住骂人：“小赤佬，侬哪能嘎勿争气额啦，浪费老娘三斤腊肉啊。”

    祝兴彻底死心了，他的儿子不仅没有学中医的天赋，那方面的天赋也一点没有，要不然，大姑娘不会不搭理他。

    “很厉害！”

    祝亮瞅着他爸笑，被他爸瞪一眼。

    “说什么呀，见面的时候大姑娘只看了我一眼，话都搭不上。”

    祝兴不这样看：“听族里的人说，大姑娘是个很有气势的人，年纪小，但是很镇得住场面。”

    祝亮不认：“不可能，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儿？”

    翘起二郎腿，祝亮得意道：“哎呀，我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我会读书，记性也好，说不定呢，以后我能回去跟祝家人学中医，中西合并。”

    祝亮揉揉耳朵当作没听见：“看吧，我姐她们也不行，只能怪我爸没随祝家的根儿，怪不到我头上来。”

    “爸，明天我还去枫树街那边，寿光爷他们要考试，凤孃和二姑婆他们没事儿干估计要出门逛逛，正好我带他们去。”

    “医术肯定不差，要不然这次也不会来上海参加考试。”

    “跟侬一样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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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考上大学后好好学你的西医吧，中医你没天赋。”

    陈思笑说：“傻孩子，肯定是你爸也去启蒙过，估计他呀，脑子不如人家聪明，比不过人家，就没学了呗。”

    “爸，你怎么知道？”

    “我大姐二姐也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