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2/2)

    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一个电话。

    ……

    也是那个时候，岑母第一次明确反对她和商聿来往。

    “回去找一下。”

    于是起身去了玄关。

    这句话其实很多年前就说过。

    “……好。”

    都会让她不受控制地反复去想。

    岑母说她和商聿没有缘分。

    她答应得有些慢。

    岑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脸都瘦了。”

    他没有让她得逞，倒是适可而止了。抽了几张纸，替她擦拭腿间残留的湿痕。

    岑年把手机调成静音。

    最后是在沙发缝找到的，也不知道怎么会丢在这里。

    程砚礼没有立刻回复。

    “胡闹。”

    “所以不用总守着我。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交男朋友就交男朋友。”

    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蓦然想起程砚礼提过的打火机。

    “过两天我去拿车。如果在的话，跟雨伞一起还我。”

    岑年低头笑。

    病房在住院部七楼。

    岑年想去澳洲念书，她也支持。

    唯独商聿，唯独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

    银灰色的机身，岑年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嗯。”

    转身的时候，程砚礼悠然开口。

    “哪有，胖了好不好！”

    “嗯？”

    “岑年，我打火机是不是在你家里？”

    岑母看了她两眼，“最近是不是很忙？”

    “为什么不要？”

    那段时间，许多人避之不及。

    岑年笑了笑。

    鞋柜上没有。茶几抽屉里也没有。

    岑年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闭目。

    就连高中时那些偷偷塞进书包里的情书，她发现了也只是笑笑，从没说过重话。

    收拾妥当后，岑年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材料重新整理好，她抱起文件，又去拿放在桌上的电脑。

    【打火机找到了。】

    岑母无奈，“以后你结婚了怎么办？”

    第二天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

    她也没等。

    “噢。”

    推开门的时候，岑母正坐在窗边削苹果。

    他换了一张，又继续。直到将那些狼狈痕迹一点点清理干净，才把纸团丢进垃圾桶。

    “还好。”

    “那就不结。”

    岑年失笑。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年年，来了？”

    窗外夕阳落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暖橘色的光。

    “妈妈现在身体好多了。”

    是stdupont。

    价格不便宜。

    她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到柜子上。

    决定暂时不看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不要。”

    岑年抬头，“所以呢？”

    纸巾很快被浸湿。

    “我要陪妈妈。”她说得理所当然，“以后也陪妈妈。”

    法国品牌。

    岑年回头看他。“我不知道。”

    其实她根本没留意过。

    岑年盯着看了两秒，随后拿起手机。

    事实上，从小到大，岑母很少干涉她交朋友。

    岑年喜欢画画，她支持。

    “年年。”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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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年握着苹果的手顿住，“提起这个做什么，没有。”

    “那就好，你跟他没有缘分。”

    岑年十八岁从澳洲回来那年，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骗人。”

    父亲被带走调查，公司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从前那些门庭若市的日子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旧梦，轰然坍塌。

    她笑颜晏晏，没答。

    地铁转了两趟，又步行十几分钟，才到了医院。

    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被他影响。

    岑母笑：“妈妈又不是没长眼睛，就爱贫嘴。”

    岑母突然轻声问，“年年。你是不是一直没忘记商家那孩子？”

    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程砚礼抬手整理袖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