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2/4)

    “没有，我有好好吃饭，可能是最近工作忙。”

    ……

    岑年没有看他，低头摸了摸猫的耳朵。

    岑年握紧包带，移开视线。她低头看了眼时间，脚步匆匆往地铁站方向走。

    答案已经不重要。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垂在身侧，缓慢地攥紧。

    “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再担心我过得好不好。”

    岑年嘴角弯弯：“这很重要吗？”

    她说完，抱着猫转身往楼道里走。

    “就是因为认识太多年，才更没必要勉强。”

    “当年的事——”

    洗漱时，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太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她随便喝了两口温水，换好衣服，就出门。

    她没有回头：“挺好的。比以前好很多。”

    “没有必要。”

    “你连让我留个联系方式的机会都不给？”

    车身线条冷硬，一眼便看得出价格不菲，和这片老旧街区格格不入。

    “那我以后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呢？”

    程砚礼从北京回来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半。

    商聿没有回答。

    天刚亮，她就起了床。

    他说不出话。

    商聿那句“你真的过得好吗”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心口。她明明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清楚，可闭上眼，还是会想起他站在雨后巷口的样子。

    “男朋友？”

    可她最后还是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嗯。”

    青春时，少女校服宽大，书包挂在肩上，明明瘦得没几两肉，却总爱说自己吃得不少。

    周一早上，岑年几乎一夜没睡。

    “什么时候的事？”

    那些迟来的解释，也就失去了意义。

    商聿靠在椅背里，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不用。”

    岑年抱着猫，往旁边让了半步，避开楼道口滴下来的水。

    岑年忽然觉得有些累。

    她从前不是没想过，再见到商聿时自己会说什么。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彼此沉默着，突然他开口，声音很沉，有鼻音：“年年。其实，我一直想亲口跟你道歉。”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妈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我也毕业了，工作还算顺利。”

    “所以别再来找我了。你回北京，过你的人生。我留在汀城，照顾我妈，做我的工作。这样就很好。”

    “瘦了。年年，你是不是又总忘记吃饭了？”

    岑年脚步顿住。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她肩上。

    商聿眼眶渐渐泛红。

    “挺好的。”

    刚走出巷子，她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商聿嗓音有些发哑。

    商聿没有拦她。

    商聿望着她。

    商聿的脸色骤然一僵。

    车驶进汀城，窗外的高架和写字楼一段段往后退。他靠在后座，闭着眼，衬衫领口松开，眉宇间褶着连日奔波后的倦色。

    岑年原本没有在意。直到她透过半降的车窗，看见驾驶座上的人。

    这些年过去，她似乎还是没把自己照顾好。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也交了男朋友。”

    想问那三笔钱究竟是出于怜悯，还是愧疚，想问商家在岑家出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真的过得好吗？”

    “商聿，人不是非要知道另一个人过得怎么样，才算在意过。有些关系走到最后，能各自过好，就已经够了。”

    ……

    商聿望着她。她瘦了很多。从前就没什么肉，脸小，肩背单薄，如今抱着猫站在风里，像是稍微用力一点就会被风吹走。

    “商聿。”她打断他，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余地，“都过去了。”

    直到她走出几步，身后才传来他压得很低的一句。

    她们母女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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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年垂下眼。

    可真到了这一刻，什么都不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