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2/4)

    蒙德叫了他三遍，路西恩才回过神。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哑：“……什么事？”

    几人赶到疗养中心时，维克斯没有多说一句话，带着医护人员急匆匆将艾薇儿推进了急救室。

    他又这么站了一会，片刻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徐彦：“艾薇儿下午做了什么？”

    路西恩和维克斯对视，并未答话，而是反问：“我什么时候能见艾薇儿？”

    他转向徐彦：“把艾薇儿今天下午到晚上的所有行程，详细告诉我。”

    路西恩低着头，缓缓摇了摇。

    为什么是那种姿势？为什么没有好好躺在床上？明明下午还好好的，怎么会半夜突然发烧？

    ……

    路西恩勉强压住心底的恐惧，没有问蒙德是何时通知阿尔伯特的，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徐彦低声回答：“艾薇儿小姐午睡后在花房待了一段时间，接着和我、阿丽莎下棋，然后和您一起用了晚餐，晚上看了会电影，直到入睡前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好冷……”怀里的红发女孩紧闭着眼，发出含糊的呓语，身子轻轻发颤。

    前几天的检查结果明明显示一切良好，他甚至已经在催促疗养院加快寻找新供体的进度。

    阿尔伯特有些迁怒，本想质问他是怎么照顾艾薇儿的，但见到青年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甚至还穿着睡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路西恩六神无主的模样，蒙德轻声回答：“格雷森先生马上就到。”

    徐彦敏锐地察觉到维克斯话中隐隐的怀疑和质问，他为什么会怀疑路西恩？艾薇儿和路西恩之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路西恩和徐彦等人带着艾薇儿开车赶往疗养中心。

    他在走廊里静静站了一会儿，手脚冰凉，脑海中反复闪过艾薇儿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幕。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银发中年男人从外面赶来，身上还裹挟着夜晚的冷意，神情焦急。

    徐彦点了点头，开始叙说。

    等她终于熬过了危险期，能够隔着玻璃窗探视。

    他看向路西恩，碧绿的眼眸沉沉：“现在请详细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艾薇儿小姐会毫无征兆地突发高烧？上周五检查结果还显示她的身体状态良好，甚至可以准备手术了。”

    路西恩静静听着，想起了他进去时看到的景象。红发女孩紧紧蜷缩在床边，脸颊通红，明明体温烫得惊人，却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冷。

    在急救室外等待的心情，路西恩已经记不清了。但见到那一幕时的感受，他却刻骨铭心。

    他语气很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过因为艾薇儿小姐本身体质偏弱，并且有因高热导致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病史，需要留院严密观察。”

    维克斯从急救室走出来，几人立刻围上前。

    路西恩立刻收紧手臂，试图用体温温暖她。他轻轻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低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在这。”

    他的手有些发抖。某些记忆翻涌而来，唤起了他心底最初的恐惧。

    路西恩用风衣裹住艾薇儿，紧紧抱在怀里。最初的慌乱过后，他勉强冷静下来，转头问阿丽莎：“联系上维克斯了吗？”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维克斯眉头拧起，正准备开口，却被阿尔伯特打断：“维克斯医生，您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先去休息吧。关于艾薇儿的事，我们稍后详谈，可以吗？”

    阿丽莎点头，看了一眼他怀中脸颊通红的艾薇儿，忧心忡忡道：“怎么会突然发烧？”

    十三岁来到艾薇儿身边，在她身上，路西恩学会了开心、悲伤、嫉妒……而那天，他明白了什么是恐惧。

    看见路西恩，他立刻大步走近，声音急切：“到底怎么回事！？艾薇儿怎么会突然高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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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男人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神色严肃。

    路西恩看到艾薇儿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双眼紧闭。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毫无血色，胸膛起伏微弱，看起来那么虚弱，像一缕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没等他们开口，他先摘下口罩说道：“烧退了，目前没有出现其他并发症。”

    这一刻，路西恩久违地、再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曾经有一段时间，艾薇儿几乎天天发烧，最严重的一次，高热引发了急性呼吸衰竭，她被直接送进了急救室。

    徐彦在前面开车，紧紧抿着唇。他也想不通，艾薇儿下午明明还好好的，还和他们下了棋，怎么半夜就发起烧来。

    时间来到凌晨五点，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透出微光。

    凌晨两点，别墅里一片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