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他碰了你没有(2/2)

    他抬起皮鞋，踩上去，碾了一下。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刺耳，像某种东西被彻底碾碎。

    大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沉重得像一座山。他说了一句让她后背发凉的话：

    她终于“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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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装作不知道。他在等她发展到“什么程度”——怕的只是“商品受损”。碰了就不值钱了，没碰就是可以回收的次品。

    她弯下腰，一张一张把那些照片捡起来。顾衍之的侧脸、他的成绩单、他的兼职记录……每一张都像一把刀，割在她心上。她把它们迭好，放回茶几上，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走了出去。

    清鸢把手伸进口袋，把那部暗手机拿出来——自从和他渐渐断开联系之后，她其实一直带着它。因为这张卡上存着她和顾衍之所有的对话记录，她舍不得丢下它。

    清鸢看着大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得意。不是恶狠狠的得意，而是一种“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小把戏，但我故意不拆穿，因为我想看看你能玩到什么程度”的、猫捉老鼠式的得意。

    客厅的茶香还在飘，文件和照片还散落在茶几和地板上，像一地狼藉的审判。

    窗外是熟悉的沉家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像一张巨大的、被精心打理的牢笼。

    “清鸢，你做任何事，都要记得——沉家是你的根。根断了，人就飘了。”

    老张的“无异常”报告，那些她以为完美的伪装，那些她以为成功的欺骗——全都是大伯故意放线钓鱼。

    可真正的牢笼，才刚刚开始。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毕业了。

    而她的心，留在了那间十平米的小房间里，留在了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留在了那颗小小的星星吊坠上。

    大伯当着她的面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电池弹出来，塑料壳裂成两半。

    清鸢没有哭。

    她在他的账本上，始终只有一个身份：资产。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明白了。

    清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手慢慢伸进领口，握住了那颗星星。它在她的手心里，小小的、硬硬的、凉凉的，却带着顾衍之指尖残留的温度。

    “从今天起，你藏的手机交出来。我知道你有。你以为你藏在空心砖里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她看着那片碎掉的手机，想的是：最后那几条短信，他有没有删？他应该删了吧。但愿他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