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泽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仰躺起半身来,还未张口,“噗”的一声,床边的婢女灯居然全熄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他学得很快,连吻她时都不像第一次那般莽撞冲动,仿佛蓄谋已久,势要将她玩弄于鼓掌。

    孟虹流抓着她的手腕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他身上湿了大半,不知是哪儿的雨水,碎落在了泽翊的指尖上。

    “疾风骤雨,情热似火。”

    泽翊舔了舔唇,她喉头干涸,紧盯着两边合拢的床帐,她抬起手来,慢慢伸了过去——

    孟虹流越是游刃有余,就越是显得她饥不择食。

    明明眼前一片漆黑,但泽翊就是知道那人是谁。

    泽翊羞愤欲死,只能闭着眼装睡,孟虹流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凑着她耳边轻声笑道:“我就算不是男人,也能让娘子舒服得很。”

    孟虹流过了一会儿才答她:“我急着来见你。”

    她担心的是,万一她真为他死了,孟虹流这下半辈子怎么办?再疯个几十年吗?

    泽翊:“……”

    外头雨声不歇,噼里啪啦,泽翊只觉得自己像两片被雨水浸透的泥泞花瓣,不知最后会落到了哪儿去。

    她听着孟虹流的声音可怜兮兮地:“所以娘子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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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不是多么动人的情话,泽翊却是一片头昏目眩,孟虹流身上全是辛夷花馥郁的线香味儿,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孟虹流的掌心平时都是温冷的,就跟他该有的神性一样,冷漠、公正、执掌万物生死,他手上的灼疤是刑罚之火的象征,泽翊哪怕现在看不见,也能清楚地默出它蜿蜒的形状。

    她虚握了下拳头,他以为她要躲,竟是半个身子跟着挤进了床帐里。

    泽翊上次与他亲热还能保持理智,这次被他这么不上不下地撩拨半天,心里难受,身上更难受。

    孟虹流折腾许久,才抽出一方帕子遮住了嘴,他也不去吻她,只心满意足像抱小孩儿似的,将公主搂在怀里。

    孟虹流其实并打算真做什么,他现在是“阉人”,没根的男人,他爱她更惜她,不能随随便便碰了她去。

    泽翊一想到上一世孟虹流挂在西面城墙上的脑袋就心绞难忍,她盯着脑袋上的明黄窗幔不肯闭眼,金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头,耳边似是传来一阵又一阵滚雷的声响。

    两人较着劲儿,也不知道是谁气谁,反正就是都不松口,直到孟虹流的脑袋伸进了她的裙底,泽翊才慌了神,想去推搡他,可推了半天却怎么也推不开。

    外头的雷声闷而密集,仿佛裹在云里,与她的心跳声“怦怦”做合,泽翊僵着没动,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淅沥声越来越大,直到那雨水要砸穿房顶,落到她床上似的。

    作为白羽鸿鹄,九天凰女,泽翊是不怕死的,更何况孟虹流本就是她第一个点化的,为了助杀神渡劫而死,可谓死得其所,她回到天圆地方甚至还能长修为。

    泽翊:“……”她还是看得不怎么真切,只知道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的距离。

    她几次差点破口大骂,想骂他是不是个男人,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找了半天他的眼睛,低声道:“外头下雨了。”

    终于有人在帐外,抓住了她的腕子。

    泽翊被他压着倒在床上时,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那儿现在明明没有了火,此刻却烫得能烧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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