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第十五章(2/3)

    未尽之言，母子俩都清楚。

    直到王座上传来微不可察的叹息。

    芙塞提知道自己在做梦，却又无力挣脱这记忆编织的牢笼。

    是啊。

    温暖的橙色灯光照亮略显朴素的大厅，带来令人心神恍惚的安宁感。

    他觉得很冷。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和格雷一样，死在了必须要守护的人的身前。

    这难免让他想起了那个积雪足以压垮平民房屋的冬天。

    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乎令人晕厥的锐疼才缓缓退去，留下虚脱般的无力感。

    是他的幻觉吗？

    ——

    ——

    “咳——！”

    压抑着疼痛的闷咳从喉咙里挤出，牵动着胸前的伤口，发出灼烧般的裂痛，令他眼前发黑，双耳嗡鸣。

    死亡的代价狠狠拽住了芙塞提不断下沉的意识，求生的本能和未竟的执念同时爆发，令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还不能死

    “赛多王国的求援有应答的必要，陛下。”

    “不能”

    活下去

    母亲要他平安归来，父亲也不会愿意现在就见到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酒香，还有木头与织物的气息。

    “但你没有必要亲自前往前线，如果不仅是魔兽，恐怕”

    谁在说话？

    “我想去祭拜她。”

    意识彻底坠入了深渊。

    光授节——父亲是在那日死的。

    “殿下！有埋伏！快走！”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如果没有自己盯着，那些欺上瞒下的旧贵族，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有利可图的一切占为己有。

    画面陡然破碎，芙塞提只觉得胸口一疼。

    自己的深灰色眼眸，继承自父亲。

    “好累”

    芙塞提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将冲到嘴边的痛呼压了回去。

    但是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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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仅要为死去的将士们复仇，还要保护他们身后的荣誉。

    这名亲卫名叫格雷，笑声很爽朗，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年轻人。

    他记得他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记忆中的母亲顿了顿。

    冰冷滞重的梦境包裹着他。

    狰狞的魔兽挥舞着它巨大的兽爪袭来，连带着跃至他身前想要保护他的亲卫一同劈了下来。

    洛尔森距离因底拿虽有一定距离，但崖城要是彻底崩溃沦陷，魔兽找不到食物说不定也会冒着风险穿过戈壁。

    “一定要活下去”

    “芸姨去世了，母亲大人，就算您”

    “必要的援助，帝国当然会给予，罗娅将军及其麾下应对足矣。”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直至意识沉入深海。

    还有格雷的家人。

    是骨骼与铠甲一起被碾碎的声响。

    总有比死亡更令人畏惧之物。

    不久后，他重新睁开双眼，深灰色的瞳孔先是有些涣散，随即迅速聚焦，警惕而困惑地扫视着周围。

    芙塞提抬眸，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

    然后，是视野被温热血浆覆盖的红色。

    “好。”

    并非想象中的囚禁，反而是温馨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