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与他相像的小人,流着他身上一半血脉的小人。
垂首间。
还怀着对他诺言的死守。
她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人。
上一世的葬礼上她没哭。
她为他扯下他的手套,擦尽粉底液。
冰凉的鼻尖划过她的颈畔:
她指着他的遗照笑说p得不像他了。
或许他想夸奖她。
另一只紧握小刀的手,早已在他防御下攻击的那一刻。
“秦免!秦免!”
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枯瘦的手,用尽所有力气攥住了她的衣摆。
那时她问他,问得好心疼。
当她朝着他侧颈袭来时,他反应迅速接下了她的攻势。
却不想一个力度牵绊住了她的脚步。
光头男人早已被鲜血淹没。
她掀开他的衣领发现他肩头一团青紫,瘪着嘴巴泪眼汪汪。
试图以此阻止猩红的蔓延:
刀刃割下了那一寸衣角。
男人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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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向秦免靠近。
她以为她会哭的,会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然而,他挡下的是她声东击西的空拳!
夜幕来临。
这样的痛为什么还要经历第二次?
再没了动静。
攥着那尚有余温的衣角。
只需要她一推,便侧倒在地。
浸透了她的外衣,也泼洒过她的脸。
“不管他从前用什么方法蛊惑的你,一直到现在你都袒护他为了他要与我为敌。这些我都不在乎,不在乎了。因为他已经死了,不久之后他就会变成一滩烂肉一具白骨。而我还活着,我就在你眼前,也将永远陪在你身边。”
又要她眼睁睁将其撕碎?
渐渐盖去了她凄厉的哭喊。
可她没有。
为什么。
“宝……”
“宝珍。我才是把你救出泥沼的人,我才是一手将你养大的人,我才是成就你的人。你只能看着我你只能信任我、你只能爱我——”
可她双脚发软,连指尖都像失去知觉一般发麻。
他的宝珍真厉害啊。
“封疆拓,疼不疼?”
他试图张开嘴说些什么,却在启唇时被汹涌血色覆盖。
杨宝珍艰难爬起,双手撑于地面试图站稳。
“宝珍真厉害。”
是他对她一次又一次欺辱伤害的报复吗?
浓长的睫毛扑落着,他双眼紧闭。
杨宝珍反手抽出了袖中的折叠刀,甩出的刀刃刺伤了封疆拓的手。
她将抹去一家三口的蛋糕带回家给乐乐吃。
杨宝珍扑跪在秦免身旁。
黄昏收尾了。
轰然崩塌的内心砸得她遍体鳞伤。
宝珍真厉害。
“秦免!”
她捧着他冰冷的脸,一遍一遍呼唤着他的名字:
光头男人的手随之跌落。
沾着血,染着尘。
她的神经像被打了个结,暂时性斩断了关于他的所有感触。
或许他想最后唤一声她的名字。
枪伤的胸口还在潺潺冒血,她别无他法只能用双手捂紧。
就是现在!
她学会了他教她的声东击西,挥空了一个下午的木棍子终于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眼白爬满血丝,青筋在他额侧爆出。
他看着她。
她灌力于刀柄,切断了他颈间动脉。
微微弹起。
“秦免、秦免——”
骨头架子一样。
轻笑间揉了揉她黄白色的发顶:
他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叫完。
“秦免、秦免……你不要再抛下我和乐乐了,不要这样对我……”
这是她的报应吗?
直到在夜深人静时,情绪的反扑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重重跌落。
“你别死、求求你别死!我努力了那么久,我等了那么多年,求求你不要死。”
像多年前的那个夏天的傍晚一样夸奖她。
温热滴落在她的脸颊,混淆了她的眼泪,一并往下落。
血色喷涌。
深深刺进了他的脖颈——
封疆拓抬起身,与她对视的眼睛早就弥漫着水色。
警笛声由远至近。
唇间血色所剩无几。
他低下身,埋入了她颈窝。
条件反射让他瞬间松开对她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