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非公民们 一位非公民(2/2)

    施法者无法成为信徒，但范娴手搓出来的“超级英雄系统”，培养出来的并不全是施法者……非施法者的“系统”宿主们，对于战争之神的教义也同样感兴趣。

    汉森爵士神色一滞，惊愕地看向说话的老人。

    虽然被炮火洗过地，但相比起什么都缺、且堆积了太多垃圾的环城区，新郡区仍然更适合人类生存……清理过的废墟上重新搭建起用碎砖石和木头拼成的棚屋，在轰炸中幸免的建筑也被细心地分割成大小不等的居所，分配给人数不等的非公民家庭。

    “别说废话了！我是在和你们这些愚蠢的非公民说生死攸关的大事！”汉森爵士吼道。

    老人轻笑了下，道：“我年轻时是一位贵族军官的贴身男仆，那位上校死于情人传给他的不治之症，之后我便被迁怒失去一切……上校活着时，他的书房由我打理。”

    距离新泽邦不算太远、只隔着一片丘陵地带的乔斯顿郡，

    贵族军官不说全部，至少大部分都只不过是在军队中镀金，不上战场、经手的事务也通常由贴身男仆代劳……当镀金结束，辅助贵族军官的仆人通常能有机会借此进入军队、混个不大不小的军衔，转而成为贵族掌握军权的棋子之一……显然，老人年轻时并没能幸运地走到那一步。

    一直没有开口的、在场众人中最年长的一位非公民开了口：“亲王殿下会同意的。”

    他们这群从地下世界走到地面上来的人都是拥有同一个“系统”的、绝对不会背叛彼此的自己人，但“系统”的存在，就没有必要对外人提起了——哪怕是他们一致认为在众多本地落魄贵族中还算仁慈用心、任职市议员时曾几次提议过将地下世界的二十万非公民接回地面安置的汉森爵士也不行。

    汉森爵士本来就因酒精中毒而泛红的脸涨得通红，近乎咆哮地道：“你们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那是正神或非正神的关系吗？！但凡有任何人知道这座城市的人们重新咏唱塞拉斯和瓦辛的神名，协会的军队就会把你们连带这座城市的所有人撕成碎片！！”

    “冷静点，爵士。”丽塔站起身，稍稍搀扶了下因过于激动而扶着桌子都站不稳的汉森，口中劝道，“我们当然知道协会是不容许塞拉斯和瓦辛重返人间的，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亲王殿下又不是协会的人。”

    汉森爵士惊疑不定地将目光逐一扫向在场的这群非公民。

    “你们……难道你们有着什么秘密的渠道，能知道我所不知道的情报？”汉森爵士颤声问道。

    “是的。”从环城区来的职业强者笑着点头，“从上古时期就庇佑着这片大陆生灵，象征着勇敢、不屈和抗争精神的伟大神灵，我们想要让祂的神名再次回归这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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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了半早上，把他们曾经工作过的幸运庄园庭院理出来一个角后，正准备去通知还未找到住所的非公民过来搭建棚屋，就有个非公民中的职业强者找到了他们。

    前男仆麦克听到不屈和抗争这两个词组，眼睛便开始发亮。

    “你们俩在新郡区工作了很多年，比我们熟悉这儿，陆琪女士，麦克先生，若是我们想在这儿为战争之神修一座教堂……哪怕简陋点儿也没关系，你们觉得建在哪儿比较合适？”

    “你、你们——”汉森爵士感觉自己血管都快被气爆了，气急败坏地道，“要我说得再明白一些吗？亲王殿下不可能接受我们的投效！他可是皇位第二顺位的继承人，他到底能图的什么，才能为了我们这些人、为了我这种落魄的贵族还是为了你们这些非公民，去跟皇室唱反调？！”

    因在“天罚”中死了太多人、变成“鬼城”的新郡区，现下已被从环城区转移过来的非公民占领。

    “噢。”丽塔身侧，另一位身材瘦弱、面孔苍白的青年以调侃的语气道，“原来尊敬的爵士也知道，协会是比轰炸过新泽邦的远东联军更邪恶、更残忍的可怕敌人呢——远东联军只找有权有势的贵族麻烦，而协会什么都干得出来。”

    停顿了下，这位年长的、与在场所有非公民一样来自地下世界的老人看向汉森爵士，坚定地道：“不是为了我们这些人，而是为了新泽邦，为了美玛运河这条从中土腹地直达大海出海口的航线——新泽邦归附与否，决定了整个东部是否能确实地掌握在亲王手中。”

    住在新城区的陆琪女士和前男仆麦克如同往日那样来到新郡区，帮忙清理废墟和搭建棚屋。

    “战争之神……塞拉斯？”第一次听到这个神名的陆琪，脸上露出疑惑神色。

    在座的非公民们对视一眼，即使是最年轻的少女丽塔也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