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赵氏的赵(3/5)(2/2)

    赵福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的双腿还在发软，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一声高亢的通报，让寝宫内所有人都瞬间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向她行礼的儿子，声音清冷地说道：

    他成功了。

    “太后娘娘驾到！”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太后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趁着众人跪拜，视线都集中在门口的瞬间，赵福的身子，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以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向龙床的方向挪动了半分。

    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木雕。

    今日若是没机会，就来日吧。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个位置，离龙床很近。

    第一条龙，第二条龙……第三条龙！

    他不知道，自己这深渊的第一步，究竟会走向何方。

    “行了，别说了，就你这样子，也担当得上皇位？罢了罢了，哀家今天也不想多训斥你，随哀家去给先帝上香吧。”

    失败了，他和他娘，就都得死！

    赵福也跟着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到来的太后吸引了过去。

    众人这才如蒙大赦般地站起身。

    “皇帝，今个是每月祭祀你父皇的日子，怎么起的比哀家还晚？”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寝宫门口，李德安才松了口气，直起身子，尖着嗓子喊道：

    他摸到了那粗糙的龙须，指尖向下一探，果然摸到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夜深了。

    他迅速收回手，将身体缩回原位，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

    赵福浑身一颤，连忙跪在地上，用力地擦拭着龙床下的地角线。

    第三条龙，龙须之下……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那个小小的蜡丸，几乎要从他汗湿的指尖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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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母后又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了他。

    “孩儿，孩儿……”赵恒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自己的手，将那个决定了他和母亲命运的蜡丸，用力地塞进了缝隙之中。

    赵恒躺在空旷冰冷的龙床上，却毫无睡意。

    李德安的骂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他能闻到床榻上那股独特的龙涎香，也能看到床头那繁复的九龙戏珠雕刻。

    “恭迎太后娘娘！”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一阵骚动。

    “是，母后。”年幼的皇帝赵恒，低着头，声音细弱。

    他低着头，继续擦拭着地板，仿佛要把那冰凉的地砖，擦出一个洞来。

    皇帝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绣着日月山河的明黄色床幔，小小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压抑。

    只因为他在给先帝上香时，多看了一眼窗外的飞鸟。

    他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太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向外走去。

    “都起来吧！继续干活！”

    机会！

    “赵福！你磨蹭什么呢？那边的地角线，没看见有灰吗？想挨板子是不是！”

    他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飞快地伸向了床头。

    塞进去的那一刻，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