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3)

    当天晚上,陆宴留下来陪他。

    季南星裹着被子,翻过身缩在床的另一边,他明确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紧盯着他的背,却迟迟没有回头。

    他连睡衣都是陆宴精心准备好的,系带款的睡衣,轻易一拉就能将领口拉到胳膊上,露出大片珠白的肩背。

    他侧着身,领口掉下来一点,不等他自己去拉,身后冰凉的手掌先一步将他掉落的领口拽上去。

    陆宴低沉的的声音响在上方,隔着很克制的距离,他说:“……晚安。”

    一个没有晚安吻的夜晚。

    那以后,房间内所有尖锐物品,连镜子都被陆宴搬走,季南星连尝试反抗的“武器”都被全部没收。

    被囚禁的第四天,季南星看到庭院里的郁金香枯萎了。

    在一片盛开的白色郁金香中间,一朵小小的花苞在还没绽开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被枯死在繁花之中。

    他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和外界联系的方式。

    每天都有医生来给他做检查,每天来的医生都不一样,每一个都闭口不言,除了例行检查以外,他们像被施了咒语一样,对其余话题闭口不谈。

    第五天来的医生有些面熟,季南星“医学奇迹”醒来的那天,他在医院里见过这个年轻医生。

    医生看到季南星时也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恢复冷淡,像以往所有医生一样沉默地做完检查。

    对方即将离开的时候,季南星借着身体的遮挡,小声地问他:“你愿意帮我吗?能不能帮我联系陈源清。”

    年轻的医生收拾仪器的手陡然一顿,他变得无比慌乱,声音都在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方匆忙离开,转身的瞬间从身上掉出一个细小的黑色仪器。

    一个实时传输的监控仪器。

    每一个来做检查的医生,每一个守在别墅外围的保镖身上都有同样的东西。

    陆宴每天晚上都会回来陪他,他们什么都不做,保持着克制的距离,除了一句平淡的“晚安”,连一个最普通的亲吻都没有。

    有时候,季南星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他刚回国时,第一次被陆宴轰出门外的时候。那时,在回别墅的车程上,陆宴厌恶他的靠近,在车厢内离他远远的,恨不得划清界限。

    就像现在这样,他们明明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仿佛隔了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嵌。

    只是如今地位调转,想要拉开距离,想要推开对方的人,变成季南星自己。

    被圈禁的第七天,a市下了一场大雨。

    晚上,乌云遮蔽,庭院外的月光被阴云吞没。

    季南星躺在床上翻看画册,房间大门传来声响,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季南星没有抬头,他放下手头的画册,一言不发走进浴室,没有朝门口看一眼。

    他这个澡洗得格外细致,也格外久。等他洗完澡出来时,陆宴正在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

    他们很久没有说过话,除了每天晨起的一句“早安”和晚上一句平淡的“晚安”,他们之间似乎,无话可说。

    季南星吹好了头发,他雪白的肌肤被热腾的水汽蒸得粉红,一双茶色的眼珠在漆黑的夜里发着亮。

    电脑被合上。

    季南星挪开电脑。

    他敞开睡衣跨坐上去,葱白修长的手指拽着陆宴的领带,仰着头,献祭一样地送上自己轻软的唇。

    身底下的人只停顿了半秒,而后揽着他的腰将他抵在办公桌上,按着他的后脑,强势地深吻着。

    身体发着软,季南星头脑却无比清晰,他在接吻的空隙解开陆宴衬衫的扣子,指尖抵着健硕刚劲的腹肌,摸索着往下。

    身上人的呼吸渐重,他加快了频率,一边回应,一边大胆地动作,眼前的胸膛重重起伏着,绵长的吻好像没有尽头。

    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头,银色的月光照见这一室的罪行。

    他深情主动地回应身上人的索取,直到月光彻底照亮他毫无情绪的眼底,陆宴制住了他酸软的手。

    “季南星……”他垂下眼,黑沉的眼睛里装满了不言而喻的情绪。

    季南星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神色平静:“不做吗?”

    陆宴顿住了。

    季南星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睡衣内,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么久了,你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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