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4)

    季南星愣了会,不满地捏着他的脸晃了晃,陆宴烧得一塌糊涂,半眯起眼,下意识握着他的手放到嘴边蹭了又蹭。

    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不止,季南星不确定医药箱里那些普通的退烧药管不管用,出门跟保镖说了声。

    保镖大哥是个近两米的肌肉壮汉,没有陆宴的首肯他拿不定主意。

    季南星无语看着这位语言不通的黑大哥,扭头回屋写了张纸条,塞到卡车的口水巾里,拍拍狗头,大卡少爷仰头汪汪两声,四条狗腿一撒,往山下另一幢豪宅跑去。

    半个小时后,卡车狗脖子上挂了一袋简单的医疗用品,袋子里塞了张纸条,说了用药顺序,是陈源清的笔迹。

    季南星奖励地摸了摸卡车的狗头,当着黑大哥诧异的眼神,给大卡少爷开了两瓶酸奶加一个罐头。

    他按照陈源清的指示,帮陆宴把伤口包扎好,一番折腾下来,陆宴脸色好了些,却还是沉睡着。

    季南星趴在他身侧,静静打量这张安静冷峻的脸。他抬手碰了碰陆宴发烫的额头,而后往下,一点描摹过他立体的五官和深邃的眉眼。

    指尖在他直挺的鼻尖停顿,陆宴似有所感地睁开了眼。

    意识被高烧侵占,他烧得糊涂,眼底一片迷蒙,像是不清醒。他握着季南星在他脸上游走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空洞的眼睛垂下来,湿漉漉的,静静盯着季南星的脸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垂着眼,什么都没说。

    季南星忍不住心疼了一下,他抬手盖住陆宴满是不安的眼睛,放轻了声音:“睡吧,我不走。”

    陈源清在他被圈禁的第九天传来了消息,对方的消息很简短,大致是随时可以来接他,但还是建议季南星再仔细考虑。

    都是聪明人,季南星几乎立刻意识到陈源清的言外之意。

    他和陆宴纠缠到现在,就算他真的让陈源清过来,一走了之,从这个牢笼里逃出去,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

    陆宴偏执发疯的毛病改不了,更好不了,甚至会越来越疯,做出更加偏激的事。

    眼下这个困局,唯一的解法只能是陆宴自己放下,除此以外,所有方法都只会通向一条死胡同。

    陆宴在第二天早上退了烧。

    季南星醒来时,身侧的人已经睁开了眼,却还牢牢维持着抱他的姿势,一手箍在他腰上紧握不放,陆宴黑沉沉的眼睛锁在他身上,不知道就这么盯着看了多久。

    这是他们半个月以来,除了季南星试探的那个夜晚,唯一一次拥抱。

    陆宴显得格外郑重,甚至郑重得近乎笨拙。

    他手臂受着伤,受伤的手不敢抱过去,怕粗粝的纱布磨得季南星不舒服,于是只能规矩地垂下来,放在季南星的手掌旁边,却不敢去牵,只是靠得很近,小幅度地、小心翼翼地用尾指去碰季南星的指尖。

    季南星一醒来就看见他尾指的作案现场。

    他眼睫颤了颤,看着那截修长的尾指笨拙又克制地追逐他的指尖,心口像有羽毛和棉絮飘过去,又软又麻。

    他还是没做好接受这段畸形感情的准备,但眼下,却无法否认内心的颤动。

    见他彻底清醒过来,陆宴眼底暗了暗,克制地收回手,道:“我去给你做饭。”

    季南星不好意思压榨病患,摸进厨房,帮陆宴打下手。

    两条身影挤在厨房岛台,陆宴手不方便,季南星解下围裙帮他系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在身后快速打了个蝴蝶结。这动作快速又利落,全程不超过十秒,但陆宴灼热的目光一直紧紧粘在他身上,一分一秒都不肯放过。

    “你耳朵红了。”他低声说。

    季南星打结的动作顿了顿,他下意识偏过头,想要藏起发烫的耳尖,却把修长的脖颈暴露在陆宴面前。

    冰冷的手指按上来,季南星被凉得颤了颤。

    这是一个两人都无比熟悉的姿势,他们在厨房做过很多糊涂事情,戴过、也没戴过,就在流理台上,就系着围裙……所有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最初都从这个简单的,按着后颈的亲吻开始。

    陆宴的瞳仁变得幽深,季南星从他眼底读出了对方和自己同样的意图,他快速别开眼,在陆宴低头之前拉开了距离,低声说:“不是做饭吗,愣着做什么。”

    陆宴喉头滑动了下,接过他手头的锅,声音有点哑:“我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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