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商澈快速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正打算换身衣服去储物间“探望”棉花娃娃，就听见一阵聒噪的手机铃声从床头柜上传来：

    人，厉害！

    “人”

    也不知道那个棉花娃娃有没有乖乖地待着

    可棉就是拿不动，也拿不住，它低下圆滚滚的脑袋，看着自己白花花、软绵绵的手，显然有些失落。

    “人，你好”

    不用看他就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毕竟来电铃声都是这个没头脑的二愣子亲自挑选的——他的小外甥商言。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钻进脑袋，商澈站在洗漱台前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结果越想越走神，高频震动的牙刷撞上齿间。

    拯救水晶球无果后，棉花娃娃像是失去了活力般倒下，细短的小手臂顺势搭上水晶球，紧密地贴合着，像是搂抱一般。

    那什么时候才是明天啊，棉花娃娃很是苦恼，它不知道这扇门什么时候会打开，人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到它面前。

    人没有出现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明天”吗？

    它记得人离开前说过“明天再说”这几个字，意思是明天到了，人就会来见它吗？

    他缓缓地靠近想要一探究竟，却在即将看清时骤然踏空，整个人瞬间失衡下坠，与此同时，他身体一抖，从梦中醒来，那双被棉花娃娃夸赞的眼睛猛然睁开。

    急促、连续、带着熟悉的、大大咧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商澈叹了口气，利落地套上t恤，认命道：“知道了，别喊，我现在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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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吵。

    牙根猛地一酸，商澈彻底清醒了——他在储物间里“关”了一个“活过来”的棉花娃娃，难怪会做那么离奇的梦。

    听到脚步声的棉花娃娃激动了一瞬，松开搂着水晶球的手臂，仰起大大的脑袋，紧紧盯着那道房门，直到停顿了一瞬的脚步声又忽然远离，棉花娃娃显然有些不知所以。

    商澈离开的太快，也就没听到棉花娃娃隔着门板喊的那句：“人，你去哪”

    这次难得没有做噩梦。

    棉：人，你尔多隆吗？

    棉，羡慕！

    作者有话说：

    梦中惊醒的滋味并不好受，商澈的后背甚至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机械性地抬手去摸床头柜里的白色小瓶，囫囵着干吞下药片，又放空般仰躺了一会儿，等眼中茫然消失殆尽、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才缓缓起身、揉了下昏沉的额角。

    为什么棉的手和人类不一样

    ：真是棉生挫败！

    商澈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踏实，梦里总有一道声音萦绕在耳边，模糊又清晰，微弱又固执，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脑袋里，不容忽视。

    路过储物间时，商澈的脚步微顿，思量了一瞬还是决定等商言走之后，再去看储物间里的那个“麻烦”。

    但梦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人，你是眼睛不好吗”

    “人，你不会穿衣服吗”

    “小舅舅！小舅舅！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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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鸭蛋荷包蛋！”

    “咔咔，我的小啾啾～”

    商澈眉头紧锁，在梦中去找那道声音的来源，直至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粉金色身影，看起来圆鼓鼓的、还没有他的小腿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人的手很大，可以拿起水晶球，可以给棉穿衣服，还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棉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