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沈意疏说春飞蓬是一种外来入侵物种，倪雅想到他神秘的个人信息，撇着嘴顶了一句：“你们侦探懂的真多。”

    脆弱仅仅暴露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随即她掩饰地退开，紧捏着那颗春飞蓬，绕过沈意疏，磕磕绊绊地踩着碎石和树枝往花草更盛处走去。

    倪雅只提到了时间。

    异常专注，牢牢锁定她。

    短暂，轻柔，如同蜻蜓点水般。

    倪雅第一次在郊外做这种事——挨个看鞋盒上的码数。

    紧接着倪雅脚下一空，差点跪倒，被沈意疏及时拎住手臂才避免整个人栽进百卉群芳里的惨剧发生。

    这个从不自恋的老实姑娘都忍不住怀疑沈意疏把她约到这么美的地方，是要说点什么暧昧的话或者做点什么暧昧的事。

    啊，他帮我擦花粉了吗？

    倪雅换好鞋子，沈意疏已经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登山包。

    沈意疏却问道：“倪雅，你遇到过什么让你十分不开心的事吗？”

    他单肩背好包，对着倪雅一招手：“这边。”

    倪雅再次把花往沈意疏面前递过去：“这花送你了。”

    这种凝视太过直接认真，徒然生出一种微妙暧昧的气氛。

    她没有像讲到胸前的法贝热彩蛋项链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只是不经意提及这样一句话，忽然不再吭声了。

    风景的惊艳和沈意疏的贴心让倪雅重新发起了交谈。

    没有质量问题人家品牌方都不给退，不知道沈意疏要怎么处理多出来的这些双鞋子。

    她垂下眼睑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似有似无的黯淡。

    沈意疏靠在侧开的尾门上笑：“每个款式都买了几双，36-40码都有，找找有没有能穿的。”

    说完，倪雅低头嗅了嗅手里的小花，鼻尖碰到些花粉，掩唇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沈意疏在这样的气氛里抬起手，指腹扫过倪雅的鼻尖。

    沈意疏没接花。

    倪雅维持着对视，余光里看到沈意疏撤走的指尖上沾着花粉。

    倪雅对这个问题始料未及，下意识回忆带来的滞空感令她睁大眼睛。

    沈意疏向身旁瞥去，敏锐地捕捉到倪雅的情绪变化：

    她赞叹景色美，也谈天气好，为了鞋子道谢，然后说上一次看这样的自然景色还是一年半之前的事。

    倪雅脊背僵硬，难以抑制的紧张。

    好像刚才的目光黯淡和闭口不谈只是沈意疏的错觉，倪雅站稳，把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来的野花递到沈意疏面前，笑盈盈地说：“是不是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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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雅选了一款配色最顺眼的，拿起鞋子看了看码数，然后倒抽一口清新空气，作势要把手里的鞋子砸向沈意疏：“我看起来哪有40码！”

    倪雅屏着呼吸移开视线，当她再抬眼，又撞进了沈意疏直勾勾的凝视里。

    倪雅疑惑：“这花吗？”

    大多数人叙事都从六个方面讲起，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

    不知道春风从哪来，穿过山谷，吹向郁郁葱葱的万物。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买东西的人，摸不准就买十几双鞋回来再选。

    沈意疏说：“春飞蓬。”

    他比倪雅高出一个头还多一些，垂着眼睑和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