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灵异篇（17）(2/2)

    感受到齐疏月的视线，左望帝看上去很放松地笑了一下，和齐疏月聊天似的轻松，也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问题：“怎么了吗？”

    “观野，”齐疏月偏过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和观野提及，“陪我去看一会书吧？”

    江连西出事的现场，已经被观野简单处理过了。但是齐疏月还是尽力避免接近那一片领域，神色也总是透出点很难过的忧心忡忡来。哪怕观野将自己的食物都分给了他，齐疏月还是没吃下什么东西，一天下来也就喝了半杯牛奶，一份小片的吐司面包。

    这种冷静并不出于思考，又或者道德上的衡量，只是纯粹地对生命的漠然。

    因为种种原因，虽然方才一晚上死了三人。但是白天到来，危机好像暂时告一段落，几人还算冷静地度过了这一段时间节点。

    观野几乎只能依靠本能行动，面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冷淡，倒更像是僵硬。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齐疏月的身后，高大的影子几乎都要将齐疏月整个人都囊括进去。

    这种微妙的别扭很难以说出口，齐疏月只知道自己暂时不想和左望帝相处。

    齐疏月有几分怔怔。

    但听上去又有些地狱——因为死了这么多人，所以食物才够用了。

    齐疏月好脾气地说：“好。那我拿一点书回房间看。”

    小月已经将他当成男朋友了？这是正式确认了恋爱关系——他以后有名分，可以光明正大地赶走那些绕在齐疏月身边喋喋不休的人了？

    观野沉默地站起身，毫无疑义地要和齐疏月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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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野则没对左望帝口中的乐观发表任何评价，此地的鬼气并未散去，他也不可能放任杨程云继续作恶，这件事对他而言远远不算结束。

    “……”齐疏月说，“没什么。”

    别墅里的环境还是太压抑了，十分危险。加上食物和水源都不够充足，哪怕是观野，也偏向于先送齐疏月离开，他再来处理剩下的事。

    似乎……太轻易了。

    齐疏月虽然是出身很高的小少爷，偶尔也会有几分娇矜。但他其实待人，一惯都是很有礼貌，显得温和又柔软。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左望帝表现出这样强烈的、像是针对似的拒绝。

    左望帝在此时也懒洋洋地举手：“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想看看这里的藏书……”

    这件事的确会很麻烦，但是他和齐疏月的家世背景在那里，也不会被人平白无故地冤枉。不管怎么说，能脱离眼下这让人发疯的环境，回到现代社会的话，一切都是可以慢慢动手处理的。

    所以他是被承认了吗？

    左望帝自然也能察觉到，他望向齐疏月的视线，好似不知所措一般。

    左望帝那一瞬间迷迷糊糊地只知道点头了。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心底又燃起一分难明的妒火。

    齐疏月问：“你能理解的吧？”

    “我们情侣之间，总是需要一些独自的相处时间的。”齐疏月很礼貌地弯了弯唇，那张漂亮的面孔望过来时，哪怕不说话都显得潋滟多情，任由谁也不能对他多生出一丝苛责来。

    在下一秒低头的时候，便差点咬碎了牙。

    他心底简直翻江倒海了，只面上还勉强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神色。全部的心神，都被齐疏月那句话给扯过去了。

    左望帝苦笑道。总不能和警察他们说君艾他们是被厉鬼复仇害死的。

    相当短暂地思考了过后，齐疏月决定去一楼的图书室看一会书——这也是他惯常会采用的放松方法。

    这的确是实话。

    左望帝用的词，还是“正好”。像是对他而言，去除掉君艾他们可能是罪有应得这个元素本身，死这么多人，也远远比不上挨饿更重要。

    “而且最迟明天，就有人能找到我们。”左望帝信誓旦旦地道。

    情侣……独处……齐疏月还要带着他去房间里……

    而观野听见那句话，似乎也怔了一下。

    左望帝看齐疏月吃的不多，还以为他是顾虑食物不够，连忙安慰：“正好他们已经死了。别墅冰箱里剩下的食物，已经足够我们剩下的人再熬过几天了。”

    全然忘记了在不久之前，他对这样一段乌龙的恋爱关系的抵触。

    齐疏月不自知地皱了皱眉，抬头望向左望帝，心里有种很古怪的情绪——左望帝表现的，实在是有点太过“冷静”了。

    只是……

    好半晌才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地微笑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