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然而一缕魔气从她眼底掠过，下一刻脸上再次被狠戾扭曲取代。

    “师妹可知出去的法子？”谢观话音一转。

    曲妙玉见状不由忐忑，懊恼自己不该直接问出口的。

    或许连谢观自己都没察觉，可曲妙玉看得出来，谢观对苏眠是不同的。

    “我……我不是故意……”曲妙玉无措张口。

    谢观迟迟没有说话，就在曲妙玉以为不会听到他的回答时，轻浅的应答声响起。

    她眼神逐渐清明，直至理智回笼，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五指收紧，力道一点点加重，曲妙玉却突然抬头问：“大师兄，可是心悦苏眠？”

    意料之中的没有劈开这片空间，甚至没有激起半点涟漪，他好看的眉再次皱起。

    谢观眉心紧紧皱起，眸中泛起冷色。

    这枚印玺，正是她千方百计想要藏起来的幻境阵眼。

    曲妙玉吸了吸鼻子，点头应是。

    “大师兄说这么多，不就是担心苏眠？可要不是苏眠，我们也不会被卷入这个幻境。就算她出事，那也是活该！”

    曲妙玉握着印玺深吸了一口气，只要她稍微用力，就可以轻易将它捏碎。

    这次剑气外泄出一丝寒气，瞬间将水茧冻结成冰，曲妙玉被禁锢在冰里，动弹不得。

    说完她膝盖一屈，作势似要跪下，却被谢观用灵力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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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国帝后早已作古，他们的确不会害人，可幻象会。你难道觉得帝后二人费心将你送入凌云宗修行，是想看你因他们生出心魔，毁掉自己仙途？”

    她奋力挣脱水茧，魔气将她完全侵蚀，灵力蓄成磅礴的水流，凶猛冲向谢观。

    泪水却止不住往下流，她从无声哭泣到放声大哭，像是委屈又像是释然。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迟迟没有回答。

    大师兄是真的生气了。

    谢观一怔，睫毛轻颤掩去眸中情绪。

    直到最后一缕魔气被炼化，寒冰哗啦啦化成了一滩水，曲妙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嗯。”再抬眼，他的眸中已是一片坦荡。

    “是不是破了阵眼，就可以出去了？”她问。

    曲妙玉咬着唇强忍下泪意，不再多说，闭眼顺应体内灵驱逐心魔。

    曲妙玉擦干眼泪，挺直脊背站起身：“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罔顾师门教诲，差点走火入魔，请大师兄责罚。”

    识海撕裂疼得曲妙玉呼吸一滞，法印化作一股寒凉的灵力，流经神庭处，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冲刷着她四肢百骸的魔气。

    曲妙玉眸光微闪，神色出现松动。

    说完，他结印布阵，白色光芒自曲妙玉脚底亮起，一枚法印再次打入她眉心。

    她忍不住坏心地想，光风霁月、光明磊落的大师兄，也会坦然承认自己的喜欢吗？

    曲妙玉摸了摸腰间荷包，从荷包里拿出一枚白玉印玺来。

    在曲妙玉迷茫的目光下，谢观拔剑劈向虚空。

    谢观对此并不惊讶，颔首道：“可以一试。”

    这片虚空仿佛没有尽头，就连谢观也不确定能否用蛮力破开。

    可隔着冰层看到谢观冷淡的神色，她声音哑住。

    “师尊曾说师妹执念太深，将来恐怕会滋生心魔，酿成大祸。此番进入幻境也是你的机缘，助你消除了执念。”

    可她就是忍不住介怀，介怀谢观对苏眠的在意。

    哭过一场后，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他点头承认，想到苏眠时眉眼不自觉变得柔和缱绻。

    谢观眼睑半垂，收起惊鸿剑，冷声道：“逃避自己过错，罪责他人，这种话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他抬手挥出惊鸿剑，剑气破开气势汹涌的水流，再次化作水茧将曲妙玉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