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3)

    她爸妈哥姐都在,还有一个家庭医生。

    几人围着她问东问西,又打点滴又喂药,可事实上,陈娆连头疼都没有,酒量从小就初现天赋。

    虽然六杯都是烈酒,但也不至于上头这么快吧。

    她抓起周序的头发,往后一扯,强迫对方仰头,这动作来的突然,男人睁大眼眶,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

    “呃嗯……”

    沙哑、低沉、也很性感。

    像故意这么叫的。

    “装货。”阿轩暗自咬牙。

    “酒量这么差,之前没喝过?”陈娆一边询问,一边观察着他有没有酒精过敏的症状。

    他浑身绷的很紧,胸膛起伏的弧度加重,喉结不断滚动,重复着吞咽的举动,似乎在极力压抑,脖颈也隐隐泛红。

    但没有起疹子,也没有酒精过敏的痕迹。

    单纯酒量差。

    “没有……”周序仰起头,硬生生扯出一抹讨好地笑。

    比陈娆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卑微,也更苦涩。

    “您刚才说过的,这六杯喝完,您就考虑一下。”他哑声说。

    陈娆松开手,似才想起这回事,“是,你也记得,我说的是考虑一下。”

    听出女人话中含义,周序唇角一僵,泛红的脸色有瞬间发白。

    “您的意思是?”他声音发颤,还抱着一丝希望。

    “你也知道,考虑需要时间。”陈娆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两声,随后站起身,慢条斯理开口。

    “回去等消息吧。”

    一句话,犹如闷棍敲在人中,瞬间天旋地转。

    这和耍人无异。

    耍就耍了。

    陈娆从来没说过,她是什么好人。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阿轩露出一个舒坦地笑,他就知道,陈总不会看上这么个瞎眼的白莲花。

    就在陈娆想离开时,忽然感到阻碍,她低下头,发现是周序在扯自己的裤脚。

    嗯?

    “陈总……”

    周序不想放弃这个最后的机会,混乱中,又倏然想起赵哥说过的话。

    玩的脏,能拿到的钱更多。

    男人仰起头,豁出去一般,急切道:“陈总,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脏的都能可以玩,求您了……”

    陈娆看向自己被攥住的裤脚,周序攥的很紧,犹如溺水之人攀住最后一块浮木,死死不肯松手。

    灯光晃在他氤氲水雾的眼底,那双眼睛又瞬间无比鲜活,多情真意切似的,可惜只是喝酒呛出的眼泪。

    陈娆唇角笑意更甚。

    她说过什么来着。

    在他撑不下去时,总会想到那时他错失的捷径。

    那时,抛出的橄榄枝,自然会被当成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

    拦住身旁欲动手的阿轩,陈娆俯身握住周序苍白的手腕,垂散的长发擦过男人脸颊。

    “我没说不答应,我不是说了,我需要时间考虑。”几秒后,她蹙眉反驳,“而且谁告诉你我喜欢玩脏的?”

    周序唇瓣翕动,眼底最后一丝期望消散。

    没人告诉他,是他乱猜的。

    “抱歉,我知道了。”他颤声呢喃,徒劳松手,身上那根紧绷的弦也随之断裂。

    “乖。”陈娆揉了一把男人的脑袋,转身离开。

    阿轩连忙跟上,可当他在门口瞧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经纪人时,足下顿时一愣。

    “陈总。”阿轩不甘不愿地唤了声。

    女人回头瞥了他一眼,唇角含笑,眼底却冰冷,多情更无情。

    陈娆走后,屋内只剩周序一人,他缓了一会儿,才压着胃里的翻涌,扶着盲杖站起身。

    跪久的膝盖有些麻,酒保见他是个盲人,派人将他送到门口打车位。

    被风一吹,周序再也忍不住恶心,他扶着树,将胃中翻涌的酒尽数吐出。

    他这一天都没吃东西,除了刚才喝的酒,什么都吐不出来。

    冷风刀一般刮在脸上,周序眼眶又干又涩,他抿起唇,起身摸出电量即将耗尽的手机,打开导航。

    上赶着不是买卖,他今天的行为,纯粹是来自取其辱的。

    这位陈总,大概只是想看他的笑话,出出气。是他病急乱投医,竟然还觉得对方会再看上他,借他二十万。

    他哪来的脸呢。

    周序低下头,连自嘲的苦笑都扯不出来。

    夜风吹散酒气,可胃里依旧绞痛无比,残余的酒精在身体里挥发,周序逐渐觉得头重脚轻,眼前是无尽的黑,最后一点方向感也丧失。

    街道边,陈娆坐在车里,将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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