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4)
“你的伤还没好,照顾人的事不用你去做,你只需要安心修养。”
两人美滋滋地说定了,完全没注意到附近的人早将她们的对话听了去。
扶尸蛊在不同的人身上,所带来的副作用也不一样吗?
饲蛊人完全没觉得被嘲讽,勉为其难收回目光,随意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道:“还不是妻。”
他今天太奇怪,秋满怪不自在的。
宋真见她玩得开心,也跟着好奇地摸起毛团,两人摸来摸去,都没注意到何时掉了个团子,再想起来时,宋真的半边发髻也跟着松松垮垮。
秋满一来,宋真终于得以喘息,整个崔府她最熟悉的只有秋满,自然她走到哪便跟到哪。
宋真哈哈大笑:“你怎么出来这么久都没学会挽头发?”
简直难以沟通。
宋真的热已经退了大半,今日精神恢复得差不多,楚作安让人送来照顾她的侍女非常体贴,连换衣裳都不用她自己动手,这让她十分不习惯。
去后院的路上,秋满不禁看了几眼身旁的饲蛊人,有些心不在焉。
话音刚落,崔善一口茶喷了出来,和同样满脸错愕的任桐对视,楚作安愣住,反应过来后狰狞着一张脸开始狂扇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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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发太麻烦,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将这头长发给剪短,洗发挽发实在耽误睡觉。
可真等到她睁眼,却无法窥见半分情绪,没有怨也没有恨,她根本不在乎。
秋满无奈死了,她又没说不回来。
出门前她便说,他病刚好,应该待在屋中休息,没必要跟着她出门,他却盯着她的眼睛反问:“让你一个人去见宋真,然后再一整日不回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预料之中,正是秋满。
脖子里仿佛还萦绕着属于他的微热气息,老想摸脖子,可眼尾余光总能瞥见他,抬起的手数次克制地压了下去。
“好啊,正好我拿你练手,你拿我练手。”
秋满尝试替她将头发挽回去,却越挽越糟,半边头发都散了下来。
秋满整个人都懵了,心中无限疑惑。
他难堪地闭了闭眼,这个狰狞恐怖的伤口是因为他才留下的,和她身上其他部位的伤疤没有任何区别。
他这影响也太大了吧。
挽发就更别提了,任桐的头发都是侍女帮忙挽的,那些个发饰光是往上戴都得费好些时间,更别说还得编发束发,她脑袋后面没长眼睛,不方便挽太复杂的发型。
她可不像饲蛊人那样有内力,大晚上洗完澡还能用内力把头发烘干,她每次都得白日洗发,然后找个阳光好的地方躺下,头发摊开,一边睡觉一边晒头发。
……
还有,他以前病好之后也这样奇奇怪怪的吗?
她本来就怕痛。
怨不了任何人,全是他提前做的安排,只能厌恨自己,在黑夜里盯着她看了一整晚,等待她睁眼的每一刻都是如烈火般的煎熬。
他俯首贴向她颈间的那层白纱,鼻息烫得她浑身发麻。
“我娘可会挽头发了,等她来了,我让我娘教我们挽头发!”
她怎么能不在乎?她应该恨他,厌他。
崔府的人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见秋满上门也实在腾不出时间招呼,充满歉意地将人引去后院,随后便又去忙别的了。
他的手拂过她颈间缠绕的白纱,昨晚他将染血的旧纱换了,见到过她的伤口,那里被生生割开一条拇指长的口子,她本来就怕痛。
楚作安正在和崔善夫妻俩商量之后该如何安置这些孩子,最后又说到回京都的事宜,说着说着扭过头,便发现自家表弟正眼也不眨地盯着远处,完全没在听他们说话。
既想见她,又怕她眼里出现怨恨憎恶。
侍女今日细心地替宋真扎了两个天真可爱的发髻,发带下垂着两个圆圆的白色毛团,正适合这个年纪的小孩。
“别看了,再看真成望妻石了。”楚作安翻了个白眼,难得对他开了次嘲讽。
秋满自觉不如侍女做得周到,便打消了自己照顾宋真的心,闲着没事便时不时伸手去戳她头上那两个毛团。
“……因为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