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4)

    飞剑悄然降落在屋前，雪地松软，没发出一点声音。

    “金宝哥哥自然是言出必诺的君子。”花遥笑着给他比了个大大的赞。

    “自由自在的感觉真好呀。”

    “我才不会哭咧。”她冲他挤了个丑丑的鬼脸“这些事已经过去啦，金宝哥哥。”

    “成。”陆清宴笑着应下“那明日我们便收拾收拾，不然再晚点就看不到初雪了。”

    “真要去？”出门前，陆清宴确认道。

    陆清宴朗声说道，接着剑身微微一沉，在空中转了个弯，在花遥失声的尖叫中迎着风绕了个大弧。

    “想哭就哭吧，小花。”陆清宴无法想象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从千里外的白衣坝来到这里的，中间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他只能递给她一方干净的手帕，陪在她的身边。

    “那是自然。”他仰头笑了一声，然后环视了一下周围说道“这几日应该就快要下雪了，到时候咱们围炉烤兔，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好玩！”虽然害怕地紧紧抱着陆清宴的腰，但……还是忍不住想再来一次。

    花遥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冰崖之下，一汪碧潭如翡翠嵌在雪原之中，潭边果然立着一座小小的木屋，屋顶覆着厚厚的白雪。

    “他当时失忆了，我给他取名阿福，和他成了婚。”她冲他笑了笑“阿福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土？”

    陆清宴点了点头，没有打扰她。

    陆清宴换了更多的花招，惹得花遥尖叫连连。

    花遥明白他又在逗她，抓起一把松针作势要丢。松针还没出手，自己倒先笑弯了腰。

    陆清宴收了剑，转身看向花遥脸上的笑意，嘴角微扬：“没骗你吧？”

    花遥双眸发亮地立刻点头。

    最后玩累了，她靠在他的后背上，玩弄着扑面而来的流云

    “再撒点我从南疆弄来的香草末。保准香得让你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断云峰离白玉京有些距离，即便是陆清宴这样的修士，走走停停，带着花遥也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云是凉丝丝的耶，看起来好像棉花糖，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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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遥听到这句话，踌躇了一息，还是决定开口说道“金宝哥哥，今日还早我们有时间准备，我们明日就去断云峰吧，好不好？”

    “吹牛。”花遥不信，眼睛却亮晶晶的，“到时候可别烤焦了赖柴火。”

    陆清宴哈哈一笑，吹得他发带飞扬：“要是焦了，以后我叫你哥哥。”

    两人就这么一边玩一边走，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来到断云峰。

    花遥放下手里那片西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凉椅粗糙的竹片边缘，目光落在虚空里，像是穿过眼前的葡萄藤，看到了很远的过去。

    “看那边。”他示意。

    陆清宴不疾不徐地摇着扇子，眼底映着藤架落下的细碎光明：“断云峰顶有处寒潭，四季飞雪。当年……我师尊在那儿埋了三坛‘醉千年’，我们可以在那上面多住几日。”

    两人修整了一下，陆清宴要去抓兔子，花遥不想一个人待着，自然也要跟着一起。

    他特意顿了顿，看花遥不自觉地向前倾了身子，故意问道：“想不想去看看？”

    “那以后我多带你飞，抓紧我。”

    “那种文人雅士的调调，哪配得上这漫天风雪。”陆清宴随手从柴堆抽了根细枝，在指尖把玩着“烤兔子得用果木，皮脆肉嫩，油滴在火上‘滋啦’一声”他故意停顿，看花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贫穷，但我挺开心的，只是有一天，阿福被抓走了，隔壁的王婶告诉我他被抓到了白玉京紫霄宫，于是……我带着我的狗来找他，但……恢复记忆的他只想斩断这段尘缘。”

    他知道她此刻需要倾诉。

    “那好。”他没再劝“跟着脚印走，别离我超过十步，今儿个我不用法术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本事。”

    但花遥很喜欢这种什么都不想的感觉，她站在他的飞剑后，开心地张开双臂“金宝哥哥，这既是当鸟的感觉吗？”

    想起那些曾经，花遥眼角逐渐湿润，不过她却仰头，眨了眨眼，将泪意无声地隐忍。

    穿过云层，断云峰积雪的山巅赫然在望。陆清宴没有急着落地，而是御剑沿着皑皑山脊缓行了一圈。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当初我救的那个人……就是君无辞。”

    说她懦夫也好说她逃避也好，她真的想出去走走，喘息一下。

    “好呀。”陆清宴明白她此时的想法，很是赞同。

    陆清宴轻笑了一声“好啊，那过两日我带你去看七月飞雪。”

    “那自然是要去的。”她抬了抬下巴“但金宝哥哥要是骗人，就把你藏屋里那罐槐花蜜赔给我。”

    “七月？”她扭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七月哪来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