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4)(2/3)

    他盘坐于榻上，闭眼打坐。

    席间又说了不少，君无辞一一应对，滴水不漏，仙姿卓绝风头无两。

    他抿紧了薄唇，唇线拉成一条僵直的线。

    晚间，不少修士已经到达。

    过了许久，他再次闭上眼。

    碗里是几块酱色油亮的卤猪头肉，切得薄厚均匀，冒着热气，香味霸道地冲散了满屋的草药苦气。

    然后半柱香没到，他不得不睁开眼。

    宴席间，清虚道尊与几位地位尊崇的宗主论及近日修真界年轻一辈的进境，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君无辞身上。

    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

    不肯相信百年的修为竟镇不住此刻翻腾的心海。

    仿佛刚才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都是众人的错觉而已。

    接下来，君无辞领命协助稳固核心封印后，便不再参与后续琐务，只等各门各派前来商讨处理此事。

    半柱香后，他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微乱，不得不再次睁开眼。

    鼻尖熟悉的香味，让原本游刃有余的君无辞神情一僵，指节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旁边归元宗的一位女长老含笑接口：“何止修为，月华仙尊道心之坚，更是难得，剑心通明，方能在这般年纪有如此成就。我宗那些小辈，若有月华仙尊十之一二的心性，老身也不必日日忧心了。”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赞叹之声，年轻些的修士们看向君无辞的目光充满敬畏与向往，年长者们则多是欣慰与感慨。更有几位随师长前来的女修，虽矜持地保持着仪态，但目光流连在君无辞清冷完美的侧颜与挺拔如松的身姿上，眼中异彩连连，低声与同伴私语间，不乏倾慕之词。

    “阿福……阿福，快尝尝。”花遥端着个小陶碗，小心翼翼地从灶间走来，

    直到……一道色泽红亮香气袭人的灵炙卤肉被呈上，浓郁的混合了数十种香料与灵蜜的霸道咸香，瞬间冲散了殿内原本清雅的灵果与酒气。肉质显然经过特殊处理，表皮酥脆焦糖化，内里却隐隐透出软烂的质感，酱汁浓稠发亮，点缀着几片翠绿的灵植叶芽。

    他发现往日心如止水的境界，此刻竟如此遥不可及。

    “月华师侄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至结丹后期，半步元婴，这般进境，便是放在上古道统鼎盛之时，也堪称惊才绝艳，颇具当年云霄祖师之风。”坐在君无辞斜对面的一位万剑阁长老捋须赞叹，目光落在君无辞身上，满是激赏。

    经脉中的灵力开始滞涩，运转不畅。

    她把碗凑到靠在床头腿上盖着薄被的阿福面前，碗里是几块酱色油亮切得薄厚均匀的卤猪头肉，还冒着温吞的热气，咸香味冲散了满屋萦绕的草药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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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道百年，心若冰潭，此刻竟连最基本的入定都无法做到。

    清虚道尊将宴席设在紫霄仙宫正殿，琼浆玉液，灵果珍馐，修士们低声交谈，君无辞坐于主位之侧，玄色法袍清冷如旧，若得在场的女修频频侧目。

    殿内安寂，唯有幽光流转。

    “诸位前辈过誉，晚辈愧不敢当。修为之道，无非勤勉而已。”君无辞面对这些赞誉，神色依旧平淡地举了举手中的琉璃盏。

    他蹙紧眉，指诀无意识地捏得更紧，指节泛白。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他朝清虚道尊微微一礼，未多言语，转身御剑，径直回了寂照殿。

    君无辞强迫自己沉入识海，运转周天。灵力起初如常流转，冰寒平顺。可不过三息，杂念便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绞紧他的心神。

    他垂眸，视线缓缓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一向漠然的眸子有些涣散失焦。

    好似在想什么，又好像思绪太过纷杂而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