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4)

    污血尸体堆积两侧。

    意识到这一点，君无辞脑子嗡地轰鸣了一声，在被冰刺穿透的瞬间，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地踉跄后退了一步，吐出一口鲜血。

    三步。

    他缓缓闭上眼，下一瞬，君无辞眼中爆发出了决绝。

    七夕那日，乐春桥，陆清宴为她插入发间的簪子。

    冷汗滚落眼睫，君无辞艰难眨了眨眼看向玉环。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该做的已经做了，不是吗？

    他不相信地再次驱动神识搜索，冰冷粘腻的魔气立刻缠绕上来。

    两步。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像是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在秽泥与魔物残骸中，右手仍死死握着无咎剑，剑尖斜指地面，微微颤抖。

    然而，当浑身是血的君无辞来到玉环悬停的地方，躺着一枚带血的玉簪。

    花遥。

    “咳……” 他咳出一口暗红淤血，脸色白得透明。冰棱在刚才的行动中碎裂大半，残根仍扎在肉里，随着他粗重的喘息而微微颤动。更多的鲜血，从剑柄与他紧握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

    无穷尽的魔物让他的每一步越来越艰难。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决绝得一次也没回头。

    可……周围除了魔物，什么都没有。

    他在致死的剧痛里，透不过气来，反倒呛得眼中漫起猩红的雾。

    猩红的双眸越来越冷，越来越凉。

    就算是天道，都要俯首。

    灵力在这魔渊深处无以为继，消耗得越发迅速，而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魔物无休止地朝他冲来。

    但君无辞一次也没回头。

    找到了。

    途中，无咎剑护在周身，像是燃烧着最后的能量，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只要认定的事情就得一直走下去。

    他盯着玉簪怔了怔，他记得这个东西。

    像是和花遥做最后的道别。

    忍着痛意一寸一寸搜索，他的脸色白得越来越吓人。

    君无辞想也没想，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朝乱石跑去。

    “阿福……救救我……”

    魔物在周围蠢蠢欲动，嘶鸣再起地朝君无辞冲去。

    他僵在原地，却未回头。

    竟开始强夺玉环，他为了保护玉环自然而然就会暴露弱点。

    很快，君无辞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可无论他如何搜索都没有她的魂魄，甚至连最微弱执念都没有。

    很快，染血的修长身影离那发簪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它们轻易地察觉到玉环对君无辞的重要性。

    直到无咎剑再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魔物，朝他扑来的那一刻，君无辞终于朝后缓缓退了一步。

    前进很难，退后却再轻易不过。

    这一刻，君无辞在剧痛中涣散的眼眸陡然一颤。

    玉环越来越深入魔渊，有了灵智的魔物也越来越多。

    魔物朝他涌去，又被剑光斩杀。

    君无辞没有去碰，神识去搜索魂魄。

    他一次次被围困在黑暗里，又一次次顽强拼杀，终于……玉环穿过转角，停留在嶙峋的乱石堆之上再也不动。

    没有她的魂魄，没有轮回，

    找不到，那就应该离开了。

    前方，魔物被震慑，短暂地畏缩徘徊，却因那鲜血与灵力气息的诱惑，更加疯狂地重新聚集，黑暗中亮起更多贪婪的红点。

    君无辞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枚带血的发簪。

    君无辞的脚步猛地一顿。

    很快，他在被冰锥残忍洞穿，施法的动作凝滞了一瞬，眼看有魔物就要触碰到玉环，他匆忙出手将魔物斩杀，“噗嗤”一声，触手如锥，洞穿了他的肩胛。

    鲜血迸溅。

    只见玉环朝着右边转得越来越快。

    可身后却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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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跋涉千里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归途，他盯着那点光，单手撑着无咎剑，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触手一击得逞便欲缩回，被君无辞抿唇，反手一剑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