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5)

    “早投胎去了。”

    第二日，花遥就彻底失明了。

    花遥完全不能理解。

    很轻。

    “放心，许婶知道，”他顷刻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从万魔窟爬出来那一年，她捡到了我，她让我继续当她的儿子，让我继续叫金宝这个名字。”

    “嗯哼。”

    隔着萤火虫的光，隔着那张面具，他忽然笑了一下。

    末了，她还打气地拍了拍手“好兄妹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嗯？”这次换阿归怔了怔，不解地问道“你不会讨厌……厌恶吗？”

    花遥摇头“为什么要这样呢？出身无法选择，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反而一次次地救我。”

    不过很快他就笑道“你放心，老白的医术很厉害的，你一定会痊愈的。”

    回去的路上，花遥问道：“金宝哥哥，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吗？”

    他说完，见她神情有些犹豫。

    “那又怎么了？”花遥。

    人就是人，魔就是魔，这两个字怎么能放在一起？

    阿归看着她。

    “不能，这里毕竟是魔界，魔气充沛，凡人待久了会损伤身体。”

    “很久以前，”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魔族屠戮人间。不是为了夺地盘，不是为了抢资源。只是……需要人。”阿归偏过头，看着她，说道：“做炉鼎做食物……”

    “小花……”阿归看着她，声音有些涩。

    “……”花遥。

    意料之中的事，真正来临时，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因为金宝哥哥大部分时间都一直陪着她。

    花遥扬起下巴，，杏眼弯弯的，流萤的光落进去，碎成星星点点。

    “后来龙渊道人站出来了。”阿归的目光投向远处，“他以身为阵，封印了万魔窟。”

    她没说话。

    阿归继续说道：“落日寸在万魔窟和魔族的交界点。往前是魔族，往后是万魔窟。所以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基本出不去。”他顿了顿，偏头看向花遥“村里的人……都是半人半魔。”

    花遥努力瞪大眼借着流萤的光芒，抬手报复地揉了揉阿归的脑袋。

    他说道：“所以……我也是人魔。”

    萤火虫的光在两人之间缓缓飞舞。

    “谁说的！”花遥猛地抬头。

    直到他的头发也被揉成鸡窝，她才满意地收回手。

    “那可太好了。”花遥语气听起来雀跃，但是黑暗里脸上却有些掩盖不了的悲伤。

    这一次阿归沉默了一瞬。

    “那我岂不是还要感谢你。”阿归声音带笑。

    “反正我的身体都这样了。”花遥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半人半魔？

    “那不就得了。”阿归爽朗一笑“真的假的，都是你的金宝哥哥。”

    “我的身体能好吗？”花遥下意识地问道。

    “那你就当这里是娘家，等以后你身体好了，我可以偶尔带你回来看看。”

    阿归看着她的表情，没有立刻解释。

    萤火虫的光渐渐稀疏了。夜风从稻田那边吹来，带着发光的植物特有的温热香气。

    花遥的瞳孔微微收缩。

    “可封印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被掳进了魔族。”阿归的声音更低了，“有的死了。有的没死。没死的那些……被魔气侵蚀，被魔血污染，有的甚至与魔族诞下后代。”

    花遥忽然又开口：“真正的金宝哥哥呢？”

    阿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萤火虫的光在他身侧明灭，将那张冷硬的面具映得忽明忽暗，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那就好。”花遥真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阿归没动，任由她胡乱搓揉着。

    “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魔，是半人半魔，修真界不能接纳他们。”他偏过头，看着她“龙渊道人封印魔窟后，用最后的力量，在这里开辟了落日村，他把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或者半人半魔，带到了这里。”

    夜风越来越凉了，阿归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站起身“走吧，咱们回家吧。”

    “怎么，嫌我这个假的不好？”他故意压着嗓子委屈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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