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他偏头看她。

    “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她依然不能明白。

    夜色如墨，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好像她本来就该在他身边一样，而她的意愿根本不重要一样。

    君无辞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的声音不高，却没有人能怀疑其中的份量。

    花遥眼里浮起复杂的情绪。

    他也不催她，只是握紧她的手，加速朝紫霄仙宫飞去。

    “……”花遥在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里根本反应不过来。

    花遥眨了眨眼，问道：“仙尊，我可有记错？”

    “什么意思？”她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困惑。

    喜欢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刺耳难听。

    “……”花遥。

    “……”君无辞沉默地看着她。

    “我得让你活着。活很久，活到我死的那一天。”

    “我记得。”他强势的目光逼压着她，半寸不肯退地问道“所以呢？”

    “自此契立，花遥与“阿福”之凡尘姻缘，烟消云散不复存焉。花遥永世不得提及、寻访、纠缠，自此仙凡永隔，恩义两绝，生死各安，不复相见……”

    他从一个失忆的凡夫俗子变成了修士，她奢望过他会真心喜欢她。

    “凡人朝生梦死，寿元太过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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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和金宝哥哥成婚了，我是他的妻子。”

    她看向高悬的明月，缓缓问道：“君无辞，能不能问问你，你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和我说的这些话？”

    似乎是在无声的询问什么意思。

    君无辞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地说道：“半魔的婚约，连天地都不容，又有什么意义？”

    “我会帮你。”看着她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的模样，君无辞心口微窒地承诺道。

    霸道得让花遥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只是觉得从骨头缝里渗出了一阵阵凉意。

    “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与天地何干？”

    可他的冷漠一次次让她看清现实，直到……他宁愿她掉入万魔窟也不愿救她，她早已没有了任何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

    她也曾单纯地做过白日梦。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在你身边？”

    他心里的东西又开始压不住地翻涌。

    “你。”他漆黑的双眸盯着她，一瞬不瞬地说道。

    他偏过头，看着她，问道：“那你想去何处？

    “牵扯？”花遥突然笑了笑，她歪头，用最天真的语气问道“仙尊，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已经签了绝情契？”

    “这样你才能一直在我身边。”

    这并非花遥的自暴自弃，而是对于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哈哈哈哈……

    还有一个更不可能的，就是……君无辞是喜欢上她了吗？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没有躲闪，没有退让。

    “花遥，我不会允许你再和他有半分牵扯。”

    月光落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

    因为……太过不可思议，甚至于不能理解。

    “白纸黑字，契约早成，天地共鉴。”她弯眼冲他笑，“仙尊你是不是忘记了？”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需要让君无辞来撒谎。

    “……”君无辞表情在一瞬变得有些难看。

    花遥被一路混沌，脑子里想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且不说能不能活那么久”花遥拧起眉“我活多久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问得理所当然，仿佛除开他，从来没想过其余答案。

    明知道如此，君无辞的眼神却依然没有半分闪躲。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花遥觉得这个比上一个还要可笑，可笑到她不合时宜地差点笑出声。

    君无辞握着她的手，他看着她，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她的一声声仙尊，在此刻显得那般的讽刺，明显是故意的。

    花遥垂睫，错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问道：“你说你要我，你要我什么？我身无长物，也非修仙的料子，自知对你的大道不会有任何帮助。”

    “君无辞。”

    但她一介凡人毫无灵根，普普通通，身无长物毫无可图，即便放在现代，她也只是泯然众人的普通人，万千大学生中的一个，甚至连大学都只考了个二本。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

    此时的他更像是挂在九天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