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清虚道尊，久仰大名。”陆清宴微微颔首，语气真诚得几乎让人产生错觉，“紫霄宫千年镇守万魔窟，功在苍生。陆某虽非人族，亦心生敬意。”

    “陆某破了这座阵，然后率领魔众们进去带走君无辞。”

    沈昭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后退。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白玉阶上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

    然后，他收回了最后一根手指，握成了一个松松的拳，抵在自己唇边，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第二……”

    “月华仙尊？”陆清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是啊，月华仙尊何等人物……”

    可是……若不交出去，无数弟子就要遭此劫难，甚至整个苍生……都会面临生灵涂炭。

    “至于你所说，那得陆某亲自问文月华仙尊，但陆某不愿以刀兵相逼。今日前来，只想与道尊谈一桩交易。”

    说话的是执法堂的一个内门弟子，姓沈，单名一个昭字，平日里是最守规矩不过的一个人，此刻却不知哪来的胆量，竟梗着脖子朝阵外喊出了声。

    “真的……是他。”萧韵嫣瞪大眼，浑身止不住地颤了颤。

    如果不是站在上百头魔物之中，如果不是身后就是一片被血雾笼罩的焦土，这个声音听起来简直像是来访的宾客在向主人问好。

    阵内一片死寂。

    “你为了替你师门报仇，所以甘愿与魔物为伍残害生灵？”清虚道尊赫然发问“你可知，君无辞绝无理由伤害他们，这事定有误会。”

    “紫霄宫的道友们，辛苦了。”

    他说“手下不太懂事”时的语气，就像在说自家养的狗跑出去咬了人一样轻描淡写。

    他顿了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魔物可真是好生笑人。”

    “到那时……”他笑了笑说道“紫霄宫还存不存在……陆某就不敢保证了。”

    陆清宴的笑容没有变，语气没有变，甚至姿态都还是那么优雅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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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仙尊何等人物，他若出来，你等必定抱头鼠窜！”

    “在下陆清宴，冒昧来访，还望见谅。”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方才那些……手下不太懂事，惊扰了诸位，是陆某管教无方。”

    他没有动怒，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减淡半分，只是那双全黑的眼睛转向了沈昭所在的方向。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带着几分彬彬有礼的意味。

    陆清宴微微一笑，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穿透了护山大阵的屏障。

    这话说得响亮，甚至有些虚张声势的意味，但落在紫霄宫众弟子耳中，却像是一把火，烧进了每个人绷到极限的神经里。有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痛快。

    陆清宴站在轿前，闻言微微偏了偏头。

    他抬起那只苍白的手，伸出两根手指。

    他收回一根手指，声音依旧温和：“第一，紫霄宫交出君无辞。陆某即刻撤兵，百年之内，魔物不再踏入人间界，这座大阵，这些弟子，诸位长老包括道尊你都可保全。”

    清虚道尊心里清楚，此时月华重伤昏迷，若是交出去，只会被折磨得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两个选择。”

    他偏了偏头，那双全黑的眼睛里忽然映出了一点幽暗的光，像深渊底部有什么东西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