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拉锯(2/5)

    明徽疑惑，同时心中隐隐泛起一片不自然，像是今夜家里多了需要应付的生客。

    许是做贼心虚，她总怕温静在这时候跳出来，向爷爷曝光她和哥哥的过往，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温静再怎么疯狂也没有理由这时候开刀”。

    池塘旁有假山，假山上有飞瀑坠下，千万枝似银箭，欻欻急射而下。由此撞出的水流声清湛湛的，将他声音浸在泉里，格外爽冽清凉。

    所以她选择掌握这个秘密，像掌握着核武器一般，并用它对付明徽。

    明徽暗自揣测。

    而温静，当然也不会主动和裴湛宁提。

    而温静和裴伯礼每接触一次，就是明徽最恐慌的时刻。

    那一刻的真实想法是转身想逃，可又清晰地知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逃了，温静只会更变本加厉地对付她。

    明徽从大学上课回公寓，在单元楼下撞见房东嬢嬢，嬢嬢挥着蒲扇大大咧咧对她说：“小徽啊，你妈妈来喽，我开门给她进去了。”

    脚下的砾石小径收窄，她一时没注意，差点儿走出小径跌进玉带草丛里，还是裴湛宁及时拽住她上臂，将她拉回来。

    所幸温静还知道分寸，知道这秘密捅到裴伯礼面前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还将秘密捂在腹中。

    至于后来，她怎么强壮镇定，一步步抬腿，走到小公寓门前，插钥匙，拧开门锁，她全忘了，像大脑为了保护她不受刺激，强行删除记忆一般。

    温静扫她一眼，开门见山：“明徽，你谈恋爱，我要恭喜你。可是，你谈恋爱的对象，是你哥。”

    “爷爷说，他有点大事要向全家人宣布。”裴湛宁回。

    关于三年前，温静撞破他们在一起这件事，明徽一直瞒着裴湛宁。因为当时哥哥和温静的关系已经很恶劣了，她不愿再横生枝节。

    什么大事，还需要把温静、裴振叫过来一齐宣布？

    与此同时，她心底浮现出一段很不好的回忆，太不好了，不好到她总是逃避它，不愿意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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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被别人掌握秘密的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刀子抵住她咽喉，让她时刻感受到刀子割破咽喉的恐慌。

    盒子和套好像都成了刀片，一刀刀地，对她进行着凌迟。

    “唰”地一下，她嘴唇苍白。

    她只记得，开门进去，温静一袭v领黑长裙，坐在交椅上。而她对面，安全套的盒子大喇喇张着嘴；垃圾桶里还有用掉的套子，鼓囊囊。

    当下，明徽静静审视着裴湛宁的神情，见他仍是一如既往的从容，知道他仍被瞒在鼓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心底滋味复杂。

    这段回忆，就是三年前，温静撞破了她和裴湛宁的关系。

    怕被哥哥看透心事，她强自镇定下来，开口：

    听见“妈妈来了”，明徽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妈妈”指的是温静。

    池塘倒映的夕阳光影，恰有一片被水光反射，映在他清晰冷白的下颌骨处，橙光粼粼。

    但是在明徽大四学期，初夏时分。那时裴湛宁收到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交流信，飞去了美国。

    可她的公寓里，满满都是她和裴湛宁生活的痕迹啊！阳台上挂着她的裙子和他的衬衫，碗柜装着成套的情侣碗筷，甚至裴湛宁在飞去美国前新拆的一盒避孕套，还大喇喇摆在沙发上。

    温静是个特别懂权衡利弊的女人。如果将这段不伦之恋捅出去，她身为裴湛宁的母亲，迟早会卷入漩涡中。

    明徽也知晓温静不会轻易将秘密说出去。

    “爷爷叫他们回来做什么？”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裴湛宁也不喜欢自己的亲生父母。回过头来看，他觉得青少年时期那些为了引起父母关注而故意做的傻事，真的很蠢。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你妈妈，你爸爸。想到晚上要和他们同桌吃饭，觉得很烦。”

    说来也怪，温静几乎就没拿她当养女看过，温静出差到北城从来没去看过她。

    “你情绪很差。”裴湛宁盯着她。

    两人走到一方池塘前，裴湛宁再度开口。

    “嗡”地一下，明徽脑子空白，腿脚发软，脑海中叫嚣着“要被发现了”。

    他眼神盯着她粉白的唇色，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