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住(2/3)

    “你说，爷爷怎么这么老古板不近人情啊？我二哥就是喜欢男人，那又怎么了？”裴栖月口吻忿忿。

    “为什么不让？”明徽心下一沉。

    她知她得到关注，不过是因为她是裴伯礼的孙女，而且嫁进了门当户对的周家。

    明徽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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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妈他们，不是没空回来祭祖，是爷爷不让他们回来。”

    裴栖月厌烦了别人的奉承。

    “因为爷爷说，我爸妈教出我二哥那样的儿子，实在无颜面对祖宗，让他们先好好反思”

    这些族人，一个两个看到的都是她的权势、家世、身份，真讨人厌。

    这段往事，明徽听得无比认真，眼里闪过几丝怆然。

    裴栖月听她这样一问，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裴栖月是正儿八经的裴伯礼孙女，她一来，便有好多族人和她打招呼，奉承她，可她无精打采，全程应付过去了。

    裴栖月口中的二哥就是裴书霖，他在外头交了男朋友，裴伯礼觉得这不合法度，所以震怒，就勒令裴书霖分手。

    明徽隐隐感觉到，裴栖月心情不好。她眼皮微肿，似有哭过的痕迹。

    这恰好就发生在她和裴湛宁闹分手、远走美国之际。那时，她在海外求学，艰难地在他乡重新起步；而他在国内，职业受挫，又和家里闹掰。

    明徽心有戚戚焉，实话道：“还真有可能。”

    裴栖月摆出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大小姐样儿，坐在明徽身边和她一起叠纸钱珠宝。

    裴汐月挠了挠头发，使劲回忆：“反正就是，当时湛宁哥哥的导师穆承山，给了哥哥一个极其宝贵的主刀机会救治一位病人，结果那病人没救活过来，死了。

    说来也怪，注重宗族法度的裴伯礼，往年都会同时安排裴振、裴勋两房人回来，但这次，他却没安排裴勋这房人回来，好似有意把他们排除在外，裴栖月应该是偷偷赶回来的。

    明徽很难过。她赶紧追问：“你说他三年前职业生涯摊上大事，险些毁于一旦，具体是什么事？”

    长期待在爷爷身边，沐浴在他的慈爱温暖之中，差点忘了，裴伯礼的另一面是专制、严厉、无情。

    裴栖月忍不住道：“三年前，湛宁哥哥在北城，摊上一件大事，职业生涯险些毁于一旦，爷爷见状，趁机又劝他放弃学医，回来继承凤麟楼。可哥哥还是拒绝，爷爷骂他犟种，两人就这么对着干，爷爷还砸坏了一只斗彩鸡缸杯。那阵子湛宁哥哥就待在北城，重阳节到了，也不回来祭祖，爷爷又生气又伤心”

    她也发觉，裴湛宁只会在爷爷那儿展现任性、淘气的那面。她也能察觉到，哥哥并不像她这般，这样害怕爷爷撞破他们的秘密。

    裴栖月非常知道，明徽是那种“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人，不会在人风光时送上巴结，亦不会在人低谷时踩上两脚。

    这时候，就显出明徽的好处来了。

    连亲孙子交男朋友，爷爷都能不认孙子；若是爷爷知道她怀了哥哥的孩子，那岂不是要将她逐出裴家，不再承认她这个孙女？

    “嗯。他在家里，是经常和爷爷争执，吵架。”明徽想了想，承认道。

    却偏偏在他最艰难时，她没有在他身边。

    明徽随意问了句：“栖月，你自己回来了，你爸爸妈妈怎么没和你一起？”

    当时，哥哥应该很艰难吧？

    裴栖月接着说：“最可恶的是我爸也被爷爷同化了，对我二哥冷言冷语。你说，整个家里就没人敢违背爷爷的权威吗？”

    不自觉地，她将手掌贴在小腹上。

    说着，裴栖月声音都哽咽了。

    明徽明白过来。

    她宁愿和明徽待在一起。

    病人家里在北城十分有权势，直接介入医院治疗系统，封存了全部病历，强制要求尸检，还召集了卫健委、卫生健康局的人脉，要求核查。最紧张的时候，哥哥被要求停职处理，吊销执照，还差点被警察带走”

    她想到这样的结果，胆寒起来。

    明徽：“暂时没有。”

    眼下裴栖月还等着她安慰，明徽慢声：“这件事确实是爷爷不对。老人家他是世界观价值观就那样，扭转不过来了。他也不是针对你爸爸，你哥哥，他对谁都这样。”

    老大爷谈论的、和裴栖月口中的，是同一件事么？

    裴栖月吸吸鼻子：“只有一个，湛宁哥哥。”

    或许就是爷爷太纵容他了，所以他才百无禁忌。

    裴书霖不分手，他便不认这孙子；还斥骂裴勋夫妇没有教好儿子。

    明徽隐约感觉到，裴伯礼好似和裴勋一家，有了嫌隙。

    “我二哥还想过阵子回来看爷爷的，爷爷到时候不会连家门都不给他进吧？”

    一边问着，她心都揪紧了。立时想起她一周前在心外科住院部闲逛，两位老大爷交谈，谈论裴湛宁在北城医死了人，才迫不得已回到汐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