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卑劣的爱(2/4)

    她肘窝处那滴血珠破了，流下来，蜿蜒出一道淡红的血痕，像一道红色的眼泪。

    他要偷测她孩子的dna，还被她发现了，当场“人赃俱获”。

    妹妹，你还看不清吗？这就是我。

    只是仍有火气在她眸子里燃烧，将它们烧得发亮，逼出一种极致潋滟的美。

    从那时起，就逾越了兄妹界限，忍不住幻想你是我妻子的我。

    “你别碰我。”

    他是不是早就布好了这一陷阱？

    他瞳孔皱缩，哑着嗓子喊她：

    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脸色还是和之前一样，紧绷，冷酷又严峻，像擦得发亮的、古罗马铜币上的傲慢的王子，像线香袅袅的庄严佛堂上供奉的天王像。

    她忍无可忍，终于轻骂出声。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她的目光里，裴湛宁头颅微微昂起，有种天生的傲慢感。

    在你大学填报志愿时，以“哥哥”之名引导你报了北城地大、好来到我身边的我。

    就这样卑劣地想拥有全部你的我，想用我的骨肉占满你子宫的我，想薶j你恶狠狠占有你每一寸，恨不得将你一kou一kou呑下肚让你只属于我的我。

    她终于明白，昨夜哥哥为什么非要她到睿金医院妇产科做nt检查了。

    想让你的孩子流着我的血脉的我。

    裴湛宁不知她一人周旋在舆论和谣言之中，不知道她正被人窥视，被人刺探到有如浑身赤。裸行走在街头，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盯到她差点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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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让明徽清清楚楚地看清他，看透他。明白他的丑陋、阴暗、自私和卑劣，明白他的劣根性。

    他此刻的感受异常奇怪，似乎有一种自毁般的快感，隐秘地从脊椎尾升起，腾遍全身，像用柳叶刀豁开心脏，自残着，也快慰着。

    说这句话时，他的轮廓被光影切割着，薄唇轻启，俊美而诡谲。他单手扯着领带，冷白的指骨绷出紧致的青筋，被光影雕琢成美玉。

    只要哥哥辩解，他说什么都行。

    “你放开。”

    这一刻，她竟然希望裴湛宁辩解。希望哥哥说“不是这样，我抽你的血另有用途”，又或者，希望哥哥辩解，抽她的血来验dna并非他的本意。

    裴湛宁凝视着她的伤口，瞳孔微微一动，上前一步攥住她手腕，想替她擦拭。

    他要她懂他的劣根性，也爱他。

    “你别叫我妹妹。”明徽自己攥着自己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妹妹”

    可裴湛宁不会辩解。他直视着她，袒露自己：“我想对你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抽血只是其中一件。”

    想让你这辈子都只有我的我。

    裴湛宁手臂垂在身侧，在这异常对立又焦灼的场面里，他竟然在笑，唇角勾起，绽出一个渗人又诱惑的笑容，笑声很轻，很闷，很好听，像黏附在人身体上的一种细绒，绒绒地搔刮着人的耳膜、肌肤。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任由静默在空气中流淌。明徽的袖口还是捋起的，露出雪白的肘窝，其上的棉花签掉了，抽血的针口渗出一粒血珠。

    仿佛遭遇了一场背叛般，明徽依旧冷静不下来，在盛怒之中，她像一头母狮，猛地甩着手腕，朝他哭道：

    从18岁，就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念头的我。

    会卑劣地赶走你身边每一个男人，撕毁你每一封收到的情书的我。

    “你不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吗？我的妹妹。”

    所以她也接受不了他卑劣的一面，对么？

    “你、你这个疯子。我要受不了你了。”

    他不知她经历了怎样绝望又冰火两重天的清晨，所以料想不到她竟如此抗拒，心神俱颤之下，他的手竟然被她甩开。

    他最最最卑劣、最最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她眼前，毫无遮掩，毫无保留。

    有何可解释的？所有的解释都是辩解。他不屑于为自己辩解。

    “你说啊，你想对我做什么？”

    裴湛宁知道他应该解释，可他解释不出一个字。

    她竟然连妹妹都不给他叫了。她已经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明徽心碎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她重新找回了一点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