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洗澡(2/4)

    即便她开始转变观念，不再固守着“哥哥不能成为丈夫”的观念，她也不得不考虑爷爷的态度，考虑永远站在他们兄妹相恋另一侧的爷孙亲情。

    明徽拿了一套象牙白缎面真丝晨袍和一套内衣裤，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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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角处放着一只金色簇绒沙发，松软如一块焦糖面包。裴湛宁陷进沙发里，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放空自己。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有心人故意提起，爷爷该不会看到“兄妹乱。伦”的新闻了。

    因为她的疏离，两人都从伤医事件中赋予的极端情感里抽离，清醒了，默默无言地对望。

    明徽点点头。

    洗澡时，她小心翼翼地，尽量把受伤的手举起，不让水沾湿了青紫、甲片开裂的手指。

    就比如此刻，他弯腰在鞋柜里拿出一双浅驼色鸵鸟毛拖鞋，放在她脚边，握住她足踝想替她换上时，明徽纤细的足踝向后撤，躲避他修长的手，低低地说：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不知道肚子里这颗小豌豆生出来，是不是也是个犟种？

    第一个是汤睿超。他接通电话，汤睿超的声音火急火燎般响起：

    “血液在我这儿。”

    别墅的衣帽间极大，足足占据了整座二楼的二分之一。

    确认爷爷还没有听到风声后，明徽打开了自己手机，查了查网络上流传的谣言。在她和方悦心签订了“停战协议”后，谣言撤掉了90，剩余10网友们自发传播的，也被各大社交平台屏蔽，无法使用关键词搜索。

    车很快到了鸢尾别墅。

    “好。衣帽间里的衣服都是你的，随便穿。”

    “老裴，你真不愧是军医，这这见义勇为啊这是。敢空手接白刃，你小子也是活到头了。”

    抉择啊，永远都这么地难，永远不能两全其美。

    一想到爷爷，明徽的思绪也不再轻盈。

    飞快地，她把她雪白的双足藏进鞋子里去，要藏起她的趾缝，好像给他看到都是一种罪恶了。

    他的手掌握了个空，起身。

    裴湛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装着她血液的采血管，长指捻着pet塑料外壳，把玩着。这根管子里头竟然装着妹妹的血，思索着这点，让他心情很有些异样感，管子也成了他眼里特殊的存在。

    裴湛宁默然——他知她是在车上听到了爷爷打来的电话，又从他们突然爆发的情感里抽离了，宁愿当回那个缩进壳子里的妹妹。

    汤睿超一拍脑门：“噢对。我是想问你要那管静脉血的今早上走太匆忙了，忘记带那管血了。”

    她在人群里推挤着过了一天，还跑掉了鞋子，当下只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不舒服极了。

    明徽躲避他灼灼的视线，低声：“哥，我先去洗澡。”

    整座鸢尾别墅，是他为她准备的礼物，他双手奉上，等她轻轻扯开礼物盒的系带。

    他嗓音里含着惋惜。裴湛宁好不容易拜托他帮个小忙，他竟然帮成这样，让明徽知晓了一切，他觉得很抱歉。

    这让明徽放心了不少。

    裴湛宁漫不经心地抬眉。

    他对别人的赞扬向来无动于衷，散漫来了一句：“有事说事。”

    不光是衣帽间里簇新的、从晨袍到正式晚礼服皆有的衣服是他为她准备的，还有橡木桶里栽的鸢尾花，挂毯上的黑色小猫，这里的每一个彩蛋，都是他为她精心准备的。

    裴湛宁敏锐察觉到，爷爷打了电话来后，明徽的情绪沉了下去。

    很快就有人打电话给他。

    话题该从哪里谈起？

    “哥哥，我来就行。”

    “那你明天把它拿给我，我给你验dna。”听说血液在裴湛宁那儿，汤睿超松了口气。

    像夜晚的无边无际、无比辽阔又无比凄清的深洋，无人能抵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