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哥哥发烧了(2/4)

    她想要的不是冰冷躺在银行里的数字。

    爷爷对她的养育教导之恩,恐怕难还。

    “还有。”裴伯礼半转过身,严声:

    久久地,她不能作答。

    在爷爷的价值观里,兄妹乱。伦,就是如此地大恶不赦么?

    她竭尽全力要保住的,最终都没有保住。

    她要那个会对她嘘寒问暖,觉得她消瘦就让佣人给她煮燕窝吃的爷爷;

    裴伯礼做事一锤一个钉子,绝不儿戏,明徽深深地知道这点。

    裴伯礼吩咐:“来人,协助她,把三楼她的物品搬到汀兰别墅。”

    退一万步而言,她也不想哭泣和恳求他,那样未免太难堪,太不体面。她从裴伯礼那儿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人要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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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那个她回家迟,会吩咐佣人把菜留在灶上热给她的爷爷;

    泪水沿着女人清丽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滴被摔碎的珍珠。

    她失去了爸爸明志刚。

    她屈膝、弯腰,额头贴在地板,实打实给爷爷磕了三个头,额头和地板相碰撞,发出声响。

    老爷子的言下之意是,虽然明徽和赵家退婚了,但他给明徽的彩礼,他不打算收回,就全部送给她。

    女人纤瘦的背影贴在黄花梨木地板上——饶是怀了孕,她的腰身在背后也不显,草木绿的丝质裙摆垂在地面,打了褶皱,人看着格外伶仃。

    现在连爷爷也失去了。

    国王让王后带走王宫里她最心爱的三样东西,唯独除了王冠和权杖。王后就把国王灌醉,摘下他的王冠,拿走他的权杖,把国王带回了家。

    只不过,

    裴伯礼转过身去,背着手,皱巴巴的手按在腰果暗纹的唐装上,不再看她,嗓音在偌大的书房里回荡。

    这虽然是个爱情故事,但放在亲情上,一样讲得通。明徽要的不是裴伯礼的钱和权。

    明徽的双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还是在乎老爷子的身体。

    她想说自己被赶出裴家,裴湛宁也自请出宗祠,他们都不再是裴家人了。

    裴伯礼便又重复了一遍:“说好,以后你不能再和裴湛宁有接触。”

    因为只有国王,是她最在意、也最心爱的。

    “”

    她终于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二的亲人。

    她不要钱,她要爷爷。

    明徽想为他们辩解。

    她跪得很重。

    她多想不遵从裴伯礼的指示,但她突然想到他爆发肺栓塞时那灰败的脸色、唇角咳出的血沫,霎时就把反驳的话咽回去了。

    可现在,就连这份亲情她也要失去了。

    “是。”

    那有接触、谈恋爱、在一起,那又如何呢?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呀,难道他们的连结还斩得断么?

    她多想说,爷爷,我不想要你的钱,不想要你送我的东西,我只要你还肯让我叫你一声“爷爷”。

    她要那个在老战友面前提起她时,骄傲地挺着胸脯说“嫣嫣是我有出息的孙女”的爷爷。

    “咚咚咚。”

    “”明徽微微张着唇,眼底写着不可置信。

    爷爷将她驱出裴家,这事她还不算太意外,但不仅将她驱出裴家,还禁止她跟裴湛宁再有接触,这未免也太绝了些。

    她要这一份亲情。

    “不要再叫我爷爷。从此之后,你和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之前我已经让裴湛宁把基金和分红过户到你名下。汀兰别墅和法拉利、帕拉梅拉,全都给你,你好好生活。”

    有个童话故事是国王和王后决定离婚。

    “从此之后,你不得和裴湛宁有半分接触。”

    爷爷竟然绝情到,让她之后不能与哥哥有半分接触?

    默默地,她双膝跪下。

    他说不认她这个孙女就是不认,她再怎么哭泣、恳求,都没有用。

    艰难地,明徽从喉咙里挤出哽咽的一声,右手中指的摁在黄花梨地板上,一个模糊的红印,是她指甲上带着裴湛宁背上绽开皮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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