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尘往事(2/2)

    张佳瑶对厂里的事没有太多的印象，但她深深的记得那一天的场景，那是在爷爷奶奶家发生的。

    一旁的周小荷听到这里也惊呼一声，右手扶住后脖颈，往后倒在了椅子上。

    作者有话说：

    “我，我们那不是被骗了嘛，我们去看的时候都是好的，哪知道发给我们的材料里面还搀着瑕疵品啊，我不是想着这比之前的还便宜一点，也能省点成本吗，就···”

    他不可置信地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翻涌上来的血气，只觉得眼前一黑。

    叶秀兰看着躲在公公和婆婆身后的张明珠，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说：“你问你妹妹吧。”

    1万打成了10万，把厂里的流动资金全给付出去了，对方不肯退钱，只肯发货。

    这句话声音很小，却像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砸在张国华的头上。

    “厂里账上的钱已经不够周转了，不把库房里的货卖掉的话就要资不抵债了。”

    但是有人举报就不一样了，真的较真起来哪哪都有问题。

    屋漏偏逢连夜雨，工厂里的资金周转不开了，妈妈发现是小姑出了岔子，把打给供应商的钱搞错了。

    反倒是大姑，拿出了自己之前分到的钱，要借给他们还债，爸爸一开始不要，但是大姑坚持要给。

    她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巴掌一下下狠狠地拍在张明珠的背上。

    可惜好景不长，村子里有些没被招进工厂里的村民心怀不满，总是去举报说工厂破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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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华无力地双手抱头蹲下，痛苦地喊道：“你怎么不想想它为什么便宜呢？还给了你们回扣，他们难道不要赚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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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在平时，事情虽然严重但也能解决，先把质量好的商品发给客户，这些差的收回来返工就行了。

    张国华双眼通红充满血丝，他看着张明珠，声音嘶哑，问道：“小妹，你做了什么？”

    “你这丫头，你这丫头，怎么会犯这种错，这么大的事也瞒着。”

    吴曼云心虚不已，匆忙解释道：“国华，我们家两个孩子，正是花钱的地方，我们也是为了孩子一时鬼迷心窍了。没想到会造成这种结果，就是好心办了坏事，我们每年都拿分红干嘛要把厂子毁掉呢。”

    张国栋只是低头回避张国华的视线，嘴巴嗫嚅几下，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后来爸爸和妈妈努力工作，到她高中才还清所有债款，所以这么多年他们家也没车没房。

    但刚好碰上举报的事，被多次勒令整改，种种原因导致客源不断流失。

    张国华猛地抬起头来，一脸震惊：“账上的钱怎么会不够，我们不是刚收到一笔货款吗？”

    她爸爸知道了回扣的事，匆忙把大伯和大伯母叫回老家。

    张明珠不敢再看二哥的眼神，盯着地面，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小声说出一句：“我，我打材料款的时候看错了，多看了一个0，打了10万过去。”

    张明珠看着二哥二嫂的眼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嘴唇发干，呼吸急促起来。

    爸爸妈妈查了之后发现是大伯他们私自换了其中一个原材料的供应商，就为了拿回扣。

    可是客源都没了还要这么多材料干嘛？种种困难导致工厂开不下去，厂里的人得知纷纷来讨工资。

    那天爸爸在屋外坐了一夜，最后决定放弃，卖掉厂里的设施和材料，来付工资和债款，可最后还是负了一些债。

    等他们回来之后，张国华眼眶通红，愤怒的质问张国栋和吴曼云：“大哥大嫂，我这么相信你们，才把这些事交给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做，就为了他们给的回扣就和他们联合起来骗我！”

    叶秀兰看着张国华痛苦无奈的样子，沉默良久，接着又说出一个令人绝望的事。

    吴曼云眼神闪烁，表情僵硬，说话也支支吾吾：

    其实那时候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人在村子里办厂，加上他们村子也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又是小厂子，没什么人来管。

    她还记得生意最好的时候，爸爸真的是意气风发，在村子里走大家都喊他张老板，都想进厂里工作。

    这些很多都是张佳瑶长大之后，叶秀兰告诉她的。

    同时厂里又爆出产品质量差的问题，货被客户退回来了。

    她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双手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次创业耗尽了爸爸最后一丝勇气和信心，从此只是卖力打工赚钱，不再提做生意的事。

    她还说最后变卖厂里资产的时候应该还被大伯他们偷偷卖掉一些，钱也被他们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