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识趣儿(2/3)

    沈相旬接过细看，眉头渐渐皱成川字。

    沈相旬提笔的手一顿：“请他到正厅喝茶，吾这就过去。”

    祁深瞧着旁边园子绿意盎然，景致不错，“不若就在这花园水榭？瞧着开阔些。”

    若不是芝芝兴致高，应池真想骂一句来煞煞风景。

    明个儿七月初七，今个儿会在府里搭个小高台作乞巧楼，以便明日娘子们登高望月，祭拜织女星，再摆上摩睺罗，该是有多吉祥如意！

    沈敛谦在前引路，所往自是他的青梧院。

    祁深眉心微微一跳，捏着棋子的手稍顿，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而后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他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仆从道：“让那菊英过来，顺便问问她，会不会背《棋经》。”

    穿过月洞门时，沈敛谨故意落后半步，扯住了应池的胳膊。

    竟是半人高的，她见都没见过呢！

    祁深执礼作恭，沈相旬进厅相迎，两人如以往寒暄过后，祁深从乐觉手中取过那支箭矢。

    “太闹。”祁深指尖摩挲着棋子。

    是与不是祁深再清楚不过，他只去不经意地细察对方表情，来这一遭也是纯给人添堵。

    沈敛谦未听出什么，只当祁深在打趣玩笑，爽朗笑出声来后道：“世子说笑，茶凉棋热，恰逢世子垂询，请！”

    “叫府中琵琶乐伎来如何？《霓裳入破》弹得极妙。”

    “太孤。”

    是与不是沈相旬也很清楚，他只装作难以看出是否出自同源，需细细对比一番才是。

    眼见正事毕，祁深又顺道邀了沈敛谦手谈一局，欲在这鲁公府多留些时间。

    “可惜无乐作陪。”祁深执黑，下一子，忽然道。

    这园子就在沈家两个郎君所居院子的中间，是个闲情逸致的好地方。

    “那……让琴师隔水抚《幽兰》？”

    别说她不像个奴婢样，就这沈敛谨，哪像个世家子，简直就是一纨绔！

    他唇角勾得似笑非笑，话也说得似有所指：“持简兄这耳报神倒是灵通，莫非在坊门埋了眼线？怕不是连我今日要走哪步棋，都叫你算透了吧？”

    一个是不想搅进这蹚浑水，一个是这浑水惹了他，势必要把它给澄清收拾了。

    沈敛谦不疑有他，命人在紫藤花架下设了青玉棋枰，两名小僮仆执素绢团扇，在盛冰铜盆后轻轻打风，很是清凉。

    刚从沈敛谨的青松院出来，两人就手臂酸麻，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

    刘嬷嬷瞧见便发了命令：“那你俩快去快回，莫要误了事！”

    应池与芝芝抬着半人高的泥塑摩睺罗人偶气喘吁吁。

    “没事，有刘嬷嬷帮我看着呢。”沈思莞头也未抬，回一句后给小人偶捋了捋头发，眉眼弯弯。

    出了青棠院，芝芝欢天喜地地在前引路。

    还未至青梧院，沈敛谦便迎了上来，笑言笑语。

    他用折扇轻挑应池的下巴，被躲开后唇又贴上人的耳朵：“好菊英，真叫我夜不能寐，我……”

    她满意地看着他疼得无声转圈，伸了拳头做威胁状，同样无声骂“滚”！

    “几日前沅峥遇刺，想请沈公参详此箭，是否与裴云廷所中之箭一般无二？”

    应池咬牙，忍住扇他一耳光的冲动，一脚踩在沈敛谨的六合靴上。

    “市井靡音……太俗。”

    今个儿恰逢休沐日，沈相旬正在书房批阅案卷，门口却有仆从传来话：“阿郎，北静世子来访。”

    “纵世子不相邀，在下亦早早备好了棋盘，只待世子赐教一二，突闻车马至寒舍，解了我望眼之苦，惊喜万分。”

    茶香四溢，沈敛谦忽然心领神会。

    祁深眼皮一掀，眼尾挑起两分戏谑来，也知这是溜须拍马，再往下说，怕不是要连他鞋底的泥，都要夸成昆仑山上的白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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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我家二郎从平康坊买来了个筚篥奴，倒是能吹些边塞新调。”

    这东西就像现代的盲盒手办，主打一个小巧精致稀有，摆在橱窗去养眼去欣赏，傻子才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