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应(2/3)
最后退无可退,应池的脑袋磕到了侧榻的书案上,正碰到伤口,疼得她忍不住泄出一声呻来,极速地抽着气。
她强忍着让自己不后仰、不嫌恶。
应池不由地想,揣度心思有什么可恨的,可恨的明明是被揣度对心思才对。
青砖冰凉,应池蜷着身子半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分明是跪着的姿态,偏偏周身没有半分乞怜的意思,他往她的方向迈了几步后,又迈了几步……直待跪着的人,眼睛的平度刚刚好到他腰侧。
这种情况下,除了乖乖地引颈待戮,还能怎样?应池不知,她只是麻木地遵循着在这个时代的规则,和那所谓的上位者的意思。
“沈大郎倒是会挑人。”冷嗤声在上方响起,紧接着有一双手掐住了应池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可惜本世子最恨被人揣度心思。”
但她不敢开口。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能这么壮烈,怎么能死得这么壮烈?她对死亡从不惧怕吗?
她听话地接受摆弄,安安静静地跪好了。
掐她脸的那股力度开始猛地上抬,应池被顺势带着站了起来,她倚在案沿上,一手仓皇地按住了案面,以保住平衡。
一个时辰后,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应池,像拎一只不挣不扎的雀儿,穿过半条长廊,推进了门,直接丢在了地上。
可他用的力道太大,简直太疼了!应池的眼泪因为疼痛而生理性流出,终于在受不住时,膝盖往后挪了一点。
“跪好。”他冲她训道。
她跌坐在地上,碎发黏在冷汗涔涔的颈侧,看着两人肉~搏械斗,身体控制不住地在战栗,已然被吓呆。
当桐清将匕首刺进脖颈自尽时,血几乎是喷溅出来的,温热的血终于让应池从僵直中惊醒了,她却只能拖着绵软的双腿向后蹭。
祁深的手掌也被典医涂了药,药性凉,他的手指微微一蜷,细麻布从虎口起,一圈圈缠过去,最后打了个结。
应池垂着眸子,根本没意识到是在说自己,直到有个婆子要把她的姿势摆好,她才知道,哦,原来是说她。
可中庭的厢房多的是,仆从们不敢耽搁,连夜腾出了一间,撤了旧帐,换了新褥,又匆匆点了檀香,驱散这久不住人的生气。
“抬头。”他又道。
瞧着跪着的那人脊梁绷得笔直,祁深便觉得好笑。
桐清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那世子按着被刺穿的左手,抬脚踹向桐清的锁骨,下一瞬桐清轰然砸倒在她身边……门外先是冲进来一个人,然后冲进来一批人,团团把她和桐清围住。
应池又想起那个在书铺给她递木牌的男人,他的眸中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就那样咬碎了毒囊,死在她面前,和桐清一样。
说到底她是不是该帮帮忙的?因为他们都认识她。
应池目光虚无地看着桐清,脑中轰鸣作响,桐清却看着她笑了。
和桐清一样。
可她挪一点,面前人就往前跟一点。
不,她不应该帮忙的,他们又什么也没告诉她。
桐清的额角瞬间流出鲜血,酸枣仁汤尤带温度,撒了她一脸,她却浑然不顾,又张嘴欲咬向对面人的咽喉部位,带着背水一战的疯狂与嗜血。
他掐住她下巴后推她的脑袋,然后半俯身地靠近她。
虽知道会发生什么,应池依旧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
她于是抬头,直直跪着。
她嘴里汩汩留着鲜血,无声喃喃着“能死在你面前,真好”,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那世子离她很近,空气中弥漫着他沐浴所用的香汤味道,混合着他皮肤散发出的温热,染了一身清香,可应池还是能闻到那淡淡的血腥气。
祁深又重新沐了浴,另换了一套寝衣,九安从外面带上了门,领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