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2/3)

    这话倒透着几分真。

    但祁深又带了些狐疑在,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情绪,是不安,好像还有不愿。

    祁深尾音含笑,许是心情不错,竟还亲昵地用手摸摸她的脸,但他手上的温度太过灼热,应池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伏跪在地上,躲开他的触碰:“奴婢……天生慢性子。”

    在应池的极力反抗之下,只扯了个七零八碎。

    但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她几乎没有胜算。

    应池便开始哆嗦:“世子饶了奴婢,奴婢天生胆小如鼠,让世子见笑了,求世子饶命。”

    自有仆从进来为世子洗浴穿衣,但他狭长的眸子一直没能从那道倩影中挪开,换了清清爽爽的衣服,祁深心情颇好,饶有兴致地唤她:“过来。”

    而此时的应池,已经不想要自己那只手了。

    接到命令的时候,应池的一只脚已经点了地,她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去这榻再说——

    祁深扯干净了衣服,直待露出自己肌肉绷紧的精壮上半身,便开始扯身下人的衣服。

    应池咬着牙,将张大的手放松,磨磨蹭蹭地过去了。

    应池此刻已经满脸泪。

    他没再有耐心去扯,而是贴近她,拥抱她,呼吸急促地胡乱摸了几下。

    祁深蹙紧眉头,捏住人的脚踝将人扯了回来。

    “那奴婢去门口给世子支应一声。”应池言罢,匆匆就要下榻。

    他寒着眸子看着她的眼泪,心下有些不适,只问:“说谎了吗?”

    手的主人也看透了她的心思,想必她想要下榻去,用她那最拿手的,跪伏在地上。

    若她真有秘密,或者有想要达成的目的,直接接近他,比沈三郎和那什么医人,来得更有效,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放着他这颗大树不傍。

    可一双手拦了她。

    他的双臂撑在她两侧,跨在她身上,应池惊恐地看着身前人解了衣襟,开始脱衣服,她尖叫出声:“我真的没骗你!”

    应池脑子里没有他知道了什么。

    结束后的很长时间里,应池用澡豆洗了再洗,可那种感觉,无论如何也洗不掉,让她有些抓狂,简直想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骂爹骂娘。

    可那样他就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很不悦。

    触感顺着指缝一路往上钻,蔓延到指尖,她也早已分不清是手心的伤口在发烫还是心在发烫,她在屈辱活着还是早已以另一种方式烂掉。

    祁深的眸子转瞬变为不悦:“不要动不动就如此,本世子不喜你如此战战兢兢又畏畏缩缩的模样。”

    无可奈何,难以接受,很是崩溃。

    祁深垂下眼,残留的触感在皮肤上缓慢晕开的感觉,像某种隐秘的蛊惑,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对这种感觉失态,最后,他紧闭了双眼。

    应池强忍着嫌恶,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力气,她闭着眼咬着唇,睫毛颤个不停。

    “怎么洗这么久?”

    面前人那如此恐惧的样子,也让他莫名地烦躁,有一瞬上头的恼意在想,她怎么就那么怕他?

    应池匆忙摇头:“从未,和世子欢好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奴婢何以会骗世子。”

    祁深的手任她握着,眸子却一寸一寸扫过那瓷白的脸蛋,她此刻面上带着怕他不管不顾做下去的惊慌失措。

    感受到她在拼命地往上蹿,祁深便用腿压住她的腿。

    “跪下。”他令她。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只手究竟是他的,还是它虽长在她身上,可就是为了这一刻,用来背叛她的。

    不可能,应池此刻的脑子里只有拔步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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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和沈三郎玩笑,连那种……寡廉鲜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怎么偏面对他时就如避蛇蝎?

    他反剪了她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后拧,强迫她跪在那里,又用膝盖压住了她的腿弯。

    喟叹后是数不尽的低喘,祁深猛地紧拥了人在怀。

    他的喘息也在她的耳畔,带起她一阵阵战栗,应池无法言说,但她的身体很诚实,手指嫌弃地张开,紧绷到了极点。

    “我知道。”他哑声道。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呜咽叫嚣着什么,他没听清,还以为是情话。

    祁深含住她的耳垂,“手放松。”

    祁深心下好受了几分。

    “站那。”

    应池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冒,整个人便像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她的头皮轰然炸开,耳中只剩一片嗡鸣,那股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在她掌心的方寸之地反复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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