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恨(2/3)
疼才能记得住该疼的事,而被鞭笞的屈辱,定要人百倍千倍的偿还:“乐觉!你过来!”
“世子!鲁公府的沈二娘,不见了!”
“娘子她……她全程都很平静,甚至还摸了摸那楠木棺材的材质。”花颜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困惑,“就像……就像真的在给他爹娘挑棺木一样。”
“备马,去鲁公府。”
几个武侯卫手忙脚乱地将人从棺材里拖出来,掐人中,泼冷水,喂解药,众人才悠悠转醒,一抬眼,便撞进一双深渊般的眸子里。
公务一忙,练兵迫在眉睫,她也在他身边,只觉翻不起什么浪来。
一个字,没有任何语调,却惊得众人胆颤,哆嗦了半晌,终于有个胆大的亲卫开了口,他牙齿咯咯作响,又冷又怕,手也是麻的:“世、世子,卑职无能……”
一时怒意上涌,有些头疼,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而背上的伤想必已然崩裂,疼得要虚脱。
马车里,典医颤巍巍捧着药匣进来时,瞧见世子疼得拳头紧握,惊得他手一抖,药瓶滚落在地,惊慌失措地捡起来后忍不住开口劝着:“世子,世子!万不可再动气了!”
那居高临下的目光裹挟着怒意与冷意:“说。”
“禀世子,据报,各处关卡、驿站车马行都查遍了,扣押了一部分去洛阳的可疑人回京,还查出了一个昔年的逃犯来,但没有她的踪迹,如今只剩沿水路追的人还未传信回来。”
声音瞬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院内所有人瞬间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一下。
祁深眼睛猛一抬,倏地起身,这简直是突至的惊喜,给他了另一条路。
乐觉拖着步子踏进曲江池畔的锁烟楼,脸色比窗外灰蒙的天色更难看,他噗通一声跪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天光未大亮的时候,丰邑坊已经被翻了个底掉,有些可疑的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但也只能证明她来过,后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能说出一两句的人也全被押进了狱舍里,等待细审。
又瞥见那背上中衣又洇开一大片暗红,典医声音都发了颤,“这伤再裂下去,恐要溃烂见骨啊……”
出门时乐觉多留了个心眼,叫上了府里典医一道,也算有个照应,本此事用不着世子亲自出面至此,只在府里静候即可,看来真是气急了。
到了第二日晚上,祁深支着额角坐在案前,指骨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面无表情。
“属下发现他们晕的时候,就有一双手从背后捂了属下的口鼻,属下无能……”
他不该忽略的。
乐觉闻声匆匆而至。
“所有棺椁、箱笼,也一律开检!她既能藏人进棺材,就敢把自己藏进去。”
祁深“嗯”了声没抬眼,想到什么又问:“她走之前去了趟鲁公府要钱?”
祁深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眸色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的确无能,一群废物。
“是,玉容说,值钱的东西也差不多都带走了。”
她跑了,沈二娘也不见了,不会是巧合,不会是巧合!
“查!把丰邑坊所有人查个底掉,地痞、混混、黑户,还有所有见过陌生面孔的人,全部抓起来问,撬开他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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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算计好的,临走也不忘她那仨瓜俩枣。”祁深声音依旧冷冷,“继续查,天亮要没消息,保不准要去鲁公府走上一遭。”
上次拘着沈二娘,他没替她出气,轻轻巧巧地放了,她眸色淡淡地轻轻揭过,也没说什么,但他依旧记得那眼泪,和要把人凌迟的恨意。
亲卫在祁深的注视下几乎窒息,结结巴巴地叙述起来,他们如何到的丰邑坊,如何逛了几个丧葬铺,又是如何失去意识的……
“正儿八经训练的亲卫,被那藏头露尾的鼠辈,像塞死狗一样塞进了棺材里?全给本将军关起来!好好反省反省!”
正言说着,门外有鲁公府附近的探子来报,乐觉匆匆出门,不多时回来。
“明白!”
“把最近她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去了那些地方,一应问仔细了来报我,错过一个细节让她侥幸逃了你们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