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知道(3/3)

    而且,程昭……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晕过去的那一刻,应池有预感,她的情况很不好,而程昭一定会找人来救她,可若下山也一定会碰到祁深的人,所以她给他说,不要管她了。

    程昭不会不管她,就像现在,她也不会不管程昭。

    可她却没有和祁深正面交易的机会。

    最精致的膳食、最昂贵的补药、最柔软的绫罗绸缎、最稀奇的玩物摆设,都被一一往她这送。

    可始终不见祁深来。

    所有赏赐都通过婢女或仆从传达,太医请脉问诊,也由仆从代为回复听取。

    应池也能察觉得出,他在生她的气。

    原因是新换的两个小女婢往往一声不吭,然甭管她说什么,她们都说世子政务繁忙,无暇过问此等小事。

    有什么关系……应池的眉毛越蹙越深。

    今个更好,一向谨慎的两人竟然直接大大咧咧地提起世子最近去平康坊散心,并且接受了嘉宁县主的示好,两人一块赏花,游湖泛舟云云,好事将近。

    应池眉眼扫过去,淡淡道:“光天化日下编排他就是为了给我听?祁深知道吗?”

    两人对视一眼,应池一瞧便知:“知道。”

    “所以你们两个是他派过来,专门给我添堵的?”

    两人忙跪地称不是,世子不知道。

    “好,那我可告状了。”

    两人到底年纪不大,三下两下,应池把人都给吓哭了。

    纵使应池再愚笨,也知道是祁深所为。

    他在向她表达,她在他那里,成了一件需要妥善保管却无需在意东西,她的存在也并非不可替代。

    偏偏做法是让这些笨人持续而精准地提醒她。

    应池也知道,她的第二次跑,到底还是伤了他那高傲的自尊心,他在想着法儿地惩罚她,惩罚她只能得到这些冰冷冷的物质,再也得不到他半点侧目。

    说实在的,谁稀罕?

    总的来说,除了不给自由这一项,自从回来后祁深待她还算不错,就像个正经的主人对待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可她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应池用极其平淡、仿佛只是忽然想起的语气,问了这两个小婢女一句:“程昭死了吗?”

    两人摇头表示不知。

    可应池知道,身边这些人将会事无巨细地全部告诉祁深。

    紫檀木案堆叠着报告与需要批阅的文书,狼毫笔搁在青玉笔架上,空气里弥漫着墨香与隐隐的压抑。

    祁深闻言,抬起朱笔的手便顿了一顿,随即又划上漫不经心地道:“去趟狱舍。”

    程昭的衣服始终没换,带着泥巴,浑身都透着腐朽的味道,这几日他已是焦急万分,故而见到祁深的第一眼就是问应池的状况。

    祁深避而不答。

    他没有要动刑问话的意思,程昭怕是和陈雪序一样,都是被她利用的人。他信她有轻而易举就把人策反的本事。

    可,祁深抽剑还是直接插透了刑架上的人的肩胛骨,他眼皮抬抬,“我待你不薄。”

    “是,可世子曾也说过,让属下寸步不离。”程昭略有艰涩。

    祁深便收了手。

    他问程昭:“你之前说,她让你叫她什么?”

    ……

    “将伺候她的那两个人提审一下。”

    祁深从刑室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药瓶:“本世子有事要问她们。”

    据程昭所说,这是安胎丸,那也就是说……她原本的意思,好像是打算把孩子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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