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应池知道他不敢最多……(2/2)

    到了房间门前，祁深依旧没有放应池下来，反而指了指房顶：“上去看星？”

    应池知道他在看她，但她依然望着星空，许久，才轻声说：“星星一直都在。”

    “后来回了长安，进了朝堂，看到的便只是人心诡谲，步步杀机。”他顿了顿，侧过头，在星辉下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看星了，甚至以为天上这些东西早就不在了。”

    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眷恋、歉疚、痛苦、悲恸，都被压缩在这一个个轻如羽毛的触碰里。

    屋顶铺着青瓦，还算平整，夜风不热，比下面凉，也很清爽。抬头望去，星河如练，璀璨夺目。

    他最终只舍得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指贪婪地描摹她的唇。

    他舍不得。

    周围是喧嚣的人间烟火，他们就像最朴实的平头百姓夫妻，祁深的背上传来真实的温暖，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摊主是个高鼻深目的胡人，用生硬的中原话推销着。祁深直接用流利的胡语与摊主交谈了几句，然后买下了那块香料，还有一些别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有干果和种子。

    直到落入一个怀抱里。

    一滴滚烫的泪，也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抱着她走进卧房，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仔细地为她盖好薄被，又将散落在她颊边的碎发小心拨到耳后。

    若是能长长久久地停在此刻……

    不偏不倚，正落在应池紧闭的眼睑下方，沿着她细腻的肌肤，缓缓滑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祁深背着应池，一一看过。

    两人并肩坐在屋顶，谁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日头西斜，华灯初上。

    “你会胡语？”应池倒是惊讶了。

    祁深足下轻轻一跃，借力院中老树，再次一跃，便轻盈地上了屋顶。

    在屋顶上又坐了一会儿，祁深抱着人，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舍不得这双清醒时总是带着疏离和抗拒的眼睛，舍不得她偶尔被气得跳脚又牙尖嘴利的鲜活模样，舍不得她睡着时，这毫无防备的，让他心尖发软的宁静。

    他的语气里，也不乏疲惫。

    然后，他就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光，长长久久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自幼随军，当然学过一些。”祁深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香料包好，递给她，“闻着像安息香，你看看喜不喜欢。”

    夜市刚刚开张，各色摊贩支起棚子，挂起灯笼，卖力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食物的香气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混成一片。

    她想，这两日她的确累惨了。

    祁深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更衬得头顶的星河亘古永恒。

    祁深脱下自己的外氅，铺在瓦上，示意她坐下。

    “津渡有时候夜里行船，靠近津渡口的这儿，特予可适当生意。”

    在卖西域香料的小摊前，应池被奇特的香味吸引，拿起一小块深褐色的香料细嗅。

    “乐觉，护送她回洛阳。”

    祁深的眸子带着决绝，又看着耗子，“带来的人都机灵些，一路护着你们阁主，万不能受半点儿伤。”

    祁深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额发，而后贴着她的耳廓吻她：“对不住。”

    应池抬眼，满天星河几乎将夜幕点缀成了流动的锦布，星星触手可及。

    只是看星星的人，总忘了抬头。

    他转身，而后带上了门。

    玩了一整天，回到瑞鹤楼时，两人都带着一身疲惫，但精神却是放松的。

    良久，祁深低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小时候，在边关，我也常这样看星，只觉得人如蝼蚁，万事皆空。”

    “这里缘何没有宵禁？”

    应池眼前的星光开始旋转、模糊，她努力想保持清醒，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倒了下去。

    不等她回答，他已将她举起来，应池一手按着树杈，一手抓着瓦片，踩着树枝费力地爬上去了。

    星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之前答应过你，不再对你用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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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