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洛阳的夏日到了……(2/2)
应池的目光垂下,眉心蹙起,惘然的情绪突至,说不清道不明,来得莫名其妙。
她其实会奇怪祁深居然能在最后舍得放她一马,送她回洛阳。
乐觉几乎是在低吼,却又拼命压抑着声音:“属下、属下知道阿郎过去对您多有得罪,可、可如今生死关头,求您念在、念在……”
他如果足够聪明的话……
“什么!”应池的拳头攥紧了,边说边往外走,“人呢,抓住了吗,火控制了吗?报官了没有?”
“那就别废话,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忠于谁。若是忘不了旧主,趁早走,我不拦着。”
“传了多长时间了?”
“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应池戳破他的幻想,“我一介女流,不懂朝堂风云,不明律书刑法,更无半分权势人脉,莫说救人,便是想探听一丝确切消息,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先报官再说。”应池有些烦郁,“怕是难查。”
念在什么?乐觉卡住了。
“……是。”乐觉起身告退,“属下明白了。”
“届时他死了,你走就行了。”
查来查去只是小喽啰,难找罪魁祸首。
“我不想。”应池定定地看着乐觉,后者脸瞬间惨白,也心如死灰,“即使有办法,我也不会费力去想的,乐觉,我们两人的关系,仅限于我不会落井下石,你求错人了。”
“我们这大案估计要上报河南府,不过娘子!程昭哥说,河南府衙新来了一位僚佐,暂任司法参军,其人明察秋毫,断案如神!”
哪怕只是与皇帝的一次对话,一次小小的指向,祁家到底不是士族大家,皇帝会放心的,而当初虽皇帝打天下的功臣已老,在小辈里,他也算是佼佼者了。
“您一走十几日,从那时候就听有风声,只不过之前也有,只当寻常,却不想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人来了就砸,凶极了!”
很急切的声音,慌慌张张地传过来,二门上来报的护院喘着粗气,“影院楼被烧了,翩跹舞苑被砸了,还抢了柜台里的钱和值钱小摆设,我们在洛阳的生意差不多都被人带头打砸了……”
总之,和她无关。
“报了坊正,报了县尉,程昭哥已经带着人围了,抓住几个闹事的,头没抓到,在救火呢,烧得厉害。”
到底是未直接参与谋反,到底是旧臣遗孤……可以留作将来备用。
九皇子将来登帝,面临的第一个情况便是帝弱臣强,新帝只能拱手受成,无实权,由托孤大臣把持朝政。
“属下被阿郎指派护着夫人,至死不改初心。”乐觉缓缓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声音干涩。
若祁深足够聪明,会从这方面下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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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池面色不虞,这显然是有人散播谣言,刻意为之。做这些生意之前她就有预感,新颖之事一时盛行不假,长久以往一定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
“因为什么闹事?”
护院支支吾吾:“说是不详……洛阳的人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骂、骂您是妖孽,说得难听极了!”
若是念在旧情?那情分怕是不堪回首,若是念在救命恩义?阿郎曾说过,那不值一提。
他一时语塞,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
应池往房间迈了一步,脚步顿住。祁深当下面临的情况,她不是没想过。
“娘子!娘子!……”
莫非他不信她去长安有能力自保,他身陷囹圄后,便觉得没人护着她,她一定惨极了?
应池淡扫一眼,此事需先动用时月阁,若时月阁查不出,司法参军能有什么用?
“夫人!如今还能想到法子的,只有您了!阿郎他……他在大理寺狱中,情况不明,陛下震怒,太子谋反牵连甚广,他孤立无援啊!”
不知为何,她几乎能笃定他就是这样的想法。可祁深,你又是谁……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乐觉摇摇头,“夫人一向聪慧,您若想,一定有办法,您知未来事,又有时月阁做后盾,若您想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