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有用(2/4)

    祁可临只低着头，认真地将碗里那块她不爱吃的胡萝卜拨到一边，看见阿耶瞪她又拨了回来，她最后只弯了弯嘴角：“那你去放风筝的时候，也可以带上我吗？”

    “有时候我父皇来了就不会了。”元和公主打了个哈欠，“她还给我讲故事呢。”

    “你母妃每天都搂着你睡觉吗？”

    大长公主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祁可临的小脸上，祁深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一滞，连一旁布菜的婢女都屏住了呼吸。

    元和公主说她最不喜欢女官教的礼仪课，站着不能动，坐着不能歪，笑不能露齿，累都累死了，又说她最喜欢骑射课，虽然母妃觉得那不像公主该精学的，可父皇说了，想学就学。

    “嗯……当然了。”

    换好衣裳，方才那个灰头土脸的泥猴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娘子。

    晚膳摆上来时，元和公主也是一边吃一边说着宫里的新鲜事，说到兴头上，她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对了，我跟你讲，今儿个我母妃让人给我做了一双新鞋，上头绣着蝴蝶，可好看了！我母妃说我穿那鞋在花园里跑的时候，像一只真的蝴蝶在飞呢！”

    大长公主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人儿叽叽喳喳。

    元和公主比她大半年，是太子的胞妹，看见祁可临她跳下来，一把拉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可算来了！一下了学我就过来了，你倒好！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等你老半天了！”

    晚膳后，元和公主没玩够，便派了小太监回宫禀告母妃，欢天喜地地拉着祁可临去了她的房间。

    “你怎么不说话？”

    她说着便将鞋子伸出来给祁可临看。

    祁可临趴在祁深肩头上暗暗发誓，她也要做一个对阿娘有用的人。

    祁可临便不说话了。

    大长公主的厅堂里灯火通明，远远便听见里头有人说笑，跨过门槛时，祁可临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大长公主身侧的元和公主李稚灵。

    “知道了。”

    祁深的脚步又顿了一下，体力充沛，又绝了嗣，不必再担心有孕算不算？

    “嗯。”

    夜色沉沉上浮，两人说了好久好久，最后听得门外尚嬷嬷提醒：“临娘，快睡觉了，不然明个起不来，到迟女官就要打手心了。”

    元和公主笑得眉眼弯弯：“我母妃还说，等过几日天暖和了，要带我去御花园放风筝，她亲手给我扎的，是一只大蜻蜓，翅膀是碧绿碧绿的！”

    “临娘？”

    祁可临只能扯了个小谎：“去逛集市了。”

    “好啊！”

    极其好用是他对自己的内观，但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又咽了回去，呛得他咳了一声。

    “没有。”

    那双小鞋上果然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翅膀上还缀了细小的珠子，灯下一照，流光溢彩的，好看极了，祁可临低头看了看，说：“好看。”

    “临娘，你睡着了吗？”

    “没什么。”

    本也到了要睡的时候，元和公主便往祁可临那边挤了挤，将被子拉上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快被睡意吞没了，“临娘，我这还是第一回跟除了我母妃以外的人睡觉呢。”

    两个人便在被窝里偷偷说起了悄悄话。

    两个小人儿洗漱完毕，钻进同一个被窝，头挨着头，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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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市？什么集市？东市还是西市？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你也不叫我！”

    祁可临沉默了一瞬，随后道：“我阿娘，从来没搂过我睡觉。”

    “每天都？”

    梳着双环髻，系着鹅黄发带，又穿着藕荷色小襦裙，祁可临抓着阿耶的小拇指，父女俩往大长公主的院子走去。

    “什么有用？哪里有用？有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