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云战受罚(2/2)

    声音在殿宇中回荡，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

    云战刚要谢恩，却听上方声音再起：“至于你——”

    “像。”

    她是云家老家主，两朝元老。

    九凤殿内，沉香袅袅。

    “像吗？”

    然后，模仿着她惯有的，带着几分怯懦，还有颓靡的姿态，微微蜷缩在榻上。

    居高临下，能将整个殿堂尽收眼底。

    一袭北漓服饰，金线绣着展翅冰凰。

    流光殿内，晨光熹微。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那孽障所为，与镇国公府毫无干系！”

    “杖二十，禁足府中。”

    “我镇国公府满门忠烈，对陛下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声音冰冽：“人在你府中长大，如今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罪……”

    她重重叩首，姿态卑微至极。

    说到杀伤禁军时，她猛地抬头，神色肃穆：

    “此乃大逆！”

    这是要将她数十年的颜面，彻底踩在脚下！

    她再次叩首，言辞恳切：“然此皆云潇潇一人之恶！”

    “好一个毫无干系。”

    华服下，一张小脸更显苍白，在女官的指引下落座。

    “绝无半点不臣之心！”

    杖刑……禁足……

    她终于明白：今日这罚，不仅是惩戒。

    “诏书已发。”她终于开口，“镇国公不日返京。”

    说到云潇潇火烧府邸、弑杀林岑时，她语气沉痛。

    “在擒获逆犯之前，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裴明远。”

    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空洞迷茫，带着宿醉未醒的浑浊。

    “陛下！”她忍不住抬头，却对上夜倾寰冰冷的眸光。

    “这孽障丧心病狂，竟敢对陛下亲军下手！”

    “云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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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杖刑在殿外执行。

    云战疾步入殿，伏跪于光洁的金砖之上。

    云战以额触地，将这几日变故尽数道来。

    云战所有的话，都卡在喉间。

    女帝夜倾寰搁下朱笔，玄色龙袍曳地，凤目微垂。

    “云卿一句‘毫无干系’，就想撇清？”

    “镇国公府忠心，日月可昭！”

    “罪何处？”

    夜倾寰静默片刻。

    但——

    “臣有罪！请陛下严惩！”

    她开口，声音也变得细弱，带着异国口音。

    回府闭门，她砸碎满室瓷器。

    更是帝王，对勋贵的敲打。

    纵然现在隐退朝堂，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说到其重伤云翩翩时，她声音哽咽。

    ——

    朝服染血，步履蹒跚。

    ——

    “……臣，领旨谢恩。”声音嘶哑，尽显苍老。

    那眼神分明在说：孤已给足你体面。

    只三字，威压骤临。

    每一下，都击碎她的脸面。

    她起身，玄袍逶迤，行至云战面前。

    云潇潇——如今的东方灵儿，最早踏入殿内。

    夜倾寰指尖轻点螭龙扶手。

    这个位置极好。

    金丝楠木案，琉璃盏流光。

    “臣等唯陛下马首是瞻，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而她，就是那只被选中的鸡。

    “臣愿受任何惩处，以正视听！只求陛下明鉴——”

    “但那孽障如今所作所为，也出乎臣的预料！”

    恨意滔天。

    云战脸色一白。

    二十杖毕，云战被搀出宫门。

    闭上眼。

    圆形殿堂宛如满月，白玉铺就的地面泛着冷光。

    云战浑身一颤，却仍坚持：“臣不敢推诿教养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