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还是走吧(2/2)

    “可我……真的是，不想你……”

    “心甘情愿？”云潇潇嗤笑，“我不稀罕。”

    “我只求你……隔几日来看看我。”

    云潇潇眉头蹙起：“顾临渊，你——”

    她见过他很多样子。

    “我不。”顾临渊摇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却从没见过他这样。

    她甩开他的手：“我有我的事要做，没空陪你演情深义重。”

    “我没护好你。我拦在你面前，伤了你的心。”

    “我不走。”

    云潇潇眯起眼，看着他哭。

    “那夜……是你，你可知我有多开心。潇潇，我已是你的人，你不能赶我走。”

    “你母亲为了你，得罪了夜玲珑，现在人在京郊大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云潇潇声音更冷，“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跟我腻歪？”

    云潇潇脚步顿住，回身，眼底已凝起寒冰。

    “我去。”他声音嘶哑，“我去找母亲。”

    “潇潇，你别送我走。”

    “赶紧给我滚。”

    跪着，求着，眼泪糊了满脸，尊严踩得粉碎。

    顾临渊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看着这个曾清冷孤傲的顾家公子，此刻红着眼，卑微地攥着她的衣袖，哭得分外可怜。

    “你说什么？”

    顾临渊跪着没动，只仰脸看她。

    “但你要答应我——”顾临渊盯着她背影，“等我回来……让我留在你身边。”

    最后两个字，砸在云潇潇耳膜上。

    “到时候再说。”

    “你让我留下……哪怕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不见光，不见人，我都甘愿。”

    云潇潇脚步未停，只冰冷一句，砸回来。

    “我不走。”顾临渊重复，手指攥紧她衣角，“我要留下，在你身边。”

    “夜玲珑能把你悄无声息弄进皇宫，禁军却毫无察觉——”云潇潇逼近一步，气息压人，“你不觉得蹊跷？”

    顾临渊皱眉，好像是有些蹊跷。

    云潇潇怔住。

    顾临渊松开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面对夜玲珑，你抵死不从，一身傲骨。”云潇潇蹲下身，与他平视，“怎么现在……软成这样子？”

    她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云潇潇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顾临渊，”她一字一句，“你脑子被药傻了吗？”

    顾临渊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云潇潇没回头。

    顾临渊抿唇。

    “等等——”

    云潇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让我留下。”他打断她，仰着脸，泪痕狼狈地挂在脸上，“求你了。”

    幼时温柔体贴的样子，长大后疏离冷淡的样子，被夜玲珑逼迫时宁死不屈的样子……

    顾临渊突然起身，踉跄追了两步。

    “行吗？”

    她转身：“明日辰时，你扮作贴身内侍，我带你出宫。”

    “别闹，换好衣服，明日一早出发。”她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久到，顾临渊的心都揪了起来。

    膝盖磕在冰冷石板上，闷响。

    “因为是你。”他哑声，“所以我心甘情愿。”

    “你……”她声音冷下来，“起来。”

    “顾临渊，你的骨气呢？”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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