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端方公子(2/2)

    “过来。”

    无波无澜。

    这个姿势，让她脸上的疤痕，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躺下。”

    “……砚不知。”

    程砚睫毛颤了颤，低声应道：“妻主，砚不知。”

    夜，深如墨。

    云翩翩坐在床沿，轮椅搁在几步外。

    云翩翩笑了。

    “多体贴啊。”云翩翩松开手，指尖顺着他下巴滑下，划过他脖颈，停在那道抓痕上。

    左脸完好，却因怨恨，显得阴沉。

    云翩翩开口，声音嘶哑。

    “程砚。”她开口。

    程砚背脊一僵。

    素白寝衣瞬间裂开！

    程砚脸色发白，却忍着没吭声。

    他本就不是她想娶得，是祖母硬塞给她的。

    狠狠一按！

    程砚缓缓躺平，云翩翩撑起身，挪到他身上。

    “我的正夫，轮得到她一个贱婢来关心？”云翩翩眼底猩红，“她配吗？”

    “你有！”云翩翩尖叫，“你跟她说话时，眼角弯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程砚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像一潭深水。

    “像那些贱婢一样！哭！求饶！”

    这张脸越完美，就越衬得她丑陋不堪。

    “呃！”程砚闷哼。

    “啪——！”

    想从中找到厌恶、恐惧，或者……怜悯。

    程砚跪在床榻内侧。

    程砚抬眼看她：“砚未曾笑。”

    云翩翩坐在轮椅上，没戴面具。

    拔步床内，纱帐垂落。

    狰狞的烫伤疤痕，像一张扭曲的蛛网。

    今夜，他恐怕，又要难熬了。

    她盯着程砚那张脸。

    “啊——！”她惨叫一声，蜷缩在轮椅上，浑身痉挛。

    体内那股火种灼痛，毫无预兆地窜起！

    “知道为什么吗？”

    “第二句，‘正君可要用茶’。”

    云翩翩转动轮椅，缓缓靠近，停在程砚面前。

    可没有。

    程砚紧闭着眼，额角冷汗涔涔。

    烛火昏黄，在帐上映出扭曲晃动的影。

    程砚跪着没动，静静看着她挣扎的模样。

    而她，每次发作后，也会……

    “你也是。”她声音轻柔下来，手指抚过程砚的脸颊，“我的东西，就该老老实实待着。”

    这平静，彻底激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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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准你……对旁人笑的？”

    俯身，伸手掐住他下巴。

    “第一句，‘正君晨安’。”

    每隔半月，云翩翩就会如现在这般，痛苦万分。

    “因为她今日，与你说了三句话。”

    那张完好无缺，温润如玉的脸。

    她盯着他的眼睛。

    “第三句——‘正君小心台阶’。”

    她每说一句，手上力道就重一分。

    “我的贴身女侍，青黛。”云翩翩笑了，“我砍了她右手三根手指。”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寝衣碎成一条条。

    她娶了他，与顾临渊便再无可能了。

    从小他所受的教育，就是以妻主为天，所以他会忍，也能忍住。

    程砚垂眸，膝行至她面前，姿态顺从。

    “知道我刚才……处置了谁吗？”

    “你的血……味道不错。”

    所以，云翩翩把心中的怨恨，都转移到了这个正夫身上。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