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还了十八年养育之恩(2/2)

    第二锤，右腕。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母亲……”

    这一锤下去，她彻底瘫软下去，像一个布偶。

    云战盯着她，眼中杀气未消，但到底收回了枪。

    行刑的仆妇退开。

    云潇潇身子一颤，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她咬紧牙关，没吭声。

    那张脸泪水纵横，写满痛苦与挣扎，可自始至终……没为她说过一句话。

    “砰——！”更重的闷响。

    云潇潇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云霄然脸上。

    云潇潇不再看她，吃力地转动脖颈，望向被刀架住的顾临渊。

    他死死盯着她，眼中血丝密布，泪水混着血污糊了满脸，那张总是清冷自持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可她依旧没喊，只死死咬着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云霄然浑身剧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双手双脚被废，总好过丢了性命。

    她甚至没看那逼近的铁锤，只是望着云霄然，轻声问：“母亲……这也是您的意思么？”

    第三锤，左腿踝骨。

    她不过觉醒了前世记忆，继承了前世的力量。

    她挥手：“行刑！”

    腕骨碎裂的闷响，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云潇潇整个人往旁一歪，却被人死死按住。

    “闭嘴！”云战厉声打断，“若非你当年执意留下这孽种，何来今日之祸？！”

    云潇潇跪在地上，没动。

    两名粗壮仆妇应声上前，一人按住云潇潇肩膀，另一人从旁接过铁锤。

    她也真的笑了。

    顾临渊目眦欲裂：“住手——！！！云潇潇，你起来啊，你反抗啊！你赶紧起来烧死他们！”

    “潇潇……潇潇……”顾临渊声音嘶哑，像困兽哀鸣，“你们放开她——放开她啊——！！！”

    可自始至终，没求饶一句。

    第四锤，右腿踝骨。

    第一锤落下，砸在她左腕。

    云潇潇眼底最后一点光，熄了。

    “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偏爱之情……今日，我都还清了。”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可她……没出声，也没出手阻拦。

    “咔嚓——！”

    她趴在地上，喘息粗重破碎，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沫。

    “陛下要留她性命，老夫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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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头在铁锤下变形、碎裂，皮肉绽开，鲜血涌出。

    冷汗浸透鬓发，贴在惨白的脸上。

    在这些人眼中，就成了邪祟，成了怪物。连母亲……也这么认为。

    云潇潇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浑身微微发抖。

    他想冲过去，可脖颈上的刀压得更深，血线变成血流，染红衣襟。

    她垂下头，很轻地说：“好。”

    笑声很低，混着血沫从喉咙里滚出来，破碎苍凉。

    云霄然浑身一震：“母亲！不可——”

    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压抑的痛哼。

    云霄然嘴唇哆嗦，别开了眼。

    她缓缓转身，看向被铁链锁住的云潇潇，一字一句：“但为防这妖女逃脱——需废她双手双脚，断其行凶之能。”

    没人理会。

    女帝旨意，她不敢违逆。

    云潇潇忽然很想笑。

    云战冷冷看着她：“妖女，你可还有话要说？”